8.
叶红芷早就听说过品芳楼,更是知道阿丑这个名字。前次就是偷偷跟着柳千山才跑到这里的后门,本以为能借着柳千山的面子趁机会见到传说中的“阿丑姑娘”。结果被柳千山发现,早早就等在外面,根本让她连个阿丑姑娘丫头的头发丝儿都没瞧见。
这一次,好容易等到柳千山回来,自己便穿了男装,到客栈什么都不说,拉了柳千山就走,一路到了品芳楼。
柳千山苦笑不得,只好跟着进了门。因为多年来的关系,楼里上上下下都是认识柳千山的。自然给安排了二楼最好的位置,既不嘈杂,又正正好看得见楼下花台上的歌舞。
叶红芷自己虽是姑娘家,可看着周围桃红柳绿莺歌燕舞鸟语花香也不自觉的心花怒放。心里猫抓似的也想扮个花花大少点俩个漂亮姑娘,体会体会软玉温香在怀,左拥右抱的感觉。可看着对面的柳千山,终究知道自己理亏,没敢张罗。
小厮也因着柳千山跟楼里的关系,没有提点姑娘作陪的事,只是建议着,要不要沏壶好茶?
柳千山刚要说,就要惯常喝的那种。就听叶红芷嚷嚷:
“都说你们品芳楼除了姑娘出众,各种酒菜也是出了名的好。拣好酒好菜给我们上几样。”
小厮嘴里应着,眼睛却瞧着柳千山。看柳千山微笑着点了头,小厮又说:
“要不,公子您常喝的茶也沏一壶吧。”
柳千山点了点头。
酒菜上来,叶红芷吃的赞不绝口。一面还东张西望,不停拉着旁边伺候的小厮问东问西。品芳楼里的小厮各个人精一样,但凡觉着叶红芷问的事情自己拿不准该不该说,就偷偷瞧着柳千山的脸色眼神。无奈柳千山脸上万年不动就是那么个淡淡的笑容,眼睛也只看着手里的茶杯。任这小厮做惯了客人肚里的蛔虫,如今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在自己心里架起一张细箩。每句话出口前都暗暗先筛过一遍,既不能让叶红芷觉得被敷衍,还得哄着她高高兴兴。
叶红芷哪知道小厮肚子里的九转十八弯,一任吃着喝着说着,犹自开心不已。
柳千山耳朵里虚虚的听着叶红芷让小厮逗得嘻嘻哈哈,手里把玩着茶杯,心思早飘出了品芳楼的大厅,飘到了那个叫做筱清轩的地方。
这些日子,他,可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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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叶红芷当作万事通的小厮其实早已冒了汗。心里想着,再没有这么难拿捏的时候了。正暗自发愁,眼角余光看见坠儿朝这边过来,心里立刻念了佛,只盼她是来让自己脱离苦海的。
果然,见坠儿到了桌前,行了个礼道:“我们姑娘有请叶公子筱清轩一叙。”
本还在神游的柳千山立刻被这一句揪回了心思,抬头看见叶红芷已经乐的嘴裂到了耳朵根。
“柳兄,走啊,还愣着干什么。阿丑姑娘请咱们呢。”
柳千山看向坠儿,就见坠儿面露尴尬地说:
“姑娘说,只请叶公子。还请柳公子稍坐。”
叶红芷一听,立刻起身,要坠儿带路,也不顾柳千山,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走了。
坠儿看柳公子像似没什么不悦,肚里一块石头也落了地,行了礼就离开了。那个小厮躲在一边偷偷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长出了一口气,心里把坠儿阿丑感谢了百遍千遍。
柳千山仿佛都回到了刚才低头神游的样子。只是谁也没注意,他手里的茶杯,被攥得紧了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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