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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废后？”
“经过朕的允许了吗？！”
北辰晏盯着传旨太监，声音冰冷。
传旨公公见皇上反应身子抖了一抖，手中的懿旨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清歌是朕亲封的皇后，没有朕的允许，谁的话都做不得数，就算是母后也不行！”
传旨公公目光一凝，却仍是壮着胆子将懿旨奉到我面前：
“皇上，这是太后懿旨，难不成您是要让皇后娘娘担上抗旨的罪名？”
我刚伸出后，北辰晏先一步将懿旨抢了过去，狠狠摔在地上，随后踩到脚下。
我震惊地望着他：
“北辰晏，你疯了吗？”
北辰晏语气强势，眼神偏执：
“这天下，是朕的天下，容不得她一介妇人在背后指手画脚。”
“摆驾慈宁宫。”
说罢，他抓着我的手刚准备上步撵。
跟在身后的沈素心，没走几步便发出一阵惊呼：
“皇上！”
北辰晏扯着我的动作一顿，转身将沈素心打横抱起：
“素心体弱，受不得累。”
我退后半步，看着他将沈素心放在仅供帝后坐的位置上，嘴角流出一丝苦笑。
何必呢？
连皇后的待遇都给她了，又何必非要将这有名无实的皇后之位留给我呢？
他以为，我在意的真的是这皇后的虚衔吗？
一路无言。
凛冽的寒风一点点吹散我身上仅存的温度，小腹开始隐隐作痛。
飘落的雪花融进厚重的大氅，覆在身上更是抢夺着我仅存的温暖。
沈素心坐在撵上见我惨白的脸色，讥讽一笑，随后柔弱无骨地依偎在了北辰晏怀里：
“皇上，姐姐面色这样难看，会不会是生我气了？”
北辰晏扫了我一眼，没有温度开口：
“她是皇后，需宽厚仁慈，你无需顾虑太多。”
不知是风太冷，还是他的态度过于冷漠，寒意从头到脚蔓延至全身，连带心都像是被冻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我知高处不胜寒，也幻想过陪他携手，做他温暖的后盾。
却没想到，他本身便是这寒意的本体，我捂不暖。
传旨公公早已先一步回了慈宁宫，刚踏入宫门，便见殿门大开。
太后端坐于正宫位，手中慢捻着金丝檀木佛珠。
北辰晏站在殿中，敷衍行了一礼：
“母后，近日宫中传出朕要废后一说，儿臣近日命人查探这流言来源，母后可有什么头绪？”
太后扫了一眼我，轻声开口：
“确有此事。许是皇儿身边多舌的宫人看多了贵妃专宠，故意传出来的吧。”
北辰晏冷笑一声，兀自走到一旁的楠木太妃椅上坐下，顺手将沈素心拉在怀中：
“还真是劳烦母后日日念经，还要替皇儿管着后宫，实在是皇儿不孝了。”
“不如择日母后迁居行宫，那里天高水远，最适合颐养天年。”
太后手中的佛珠停止了转动，难以置信道：
“皇儿这是嫌哀家管的宽了？若不是皇儿对皇后诸多不满，又忌惮伤了沈家姐妹和气，哀家岂愿出面做这个坏人？”
北辰晏声音冷淡：
“素心温柔娴雅，深得朕心，多宠一点也无可厚非。”
“母后却擅自揣度君心，下发废后懿旨，实在是管的有些过于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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