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清晨。
太阳尚未升起,被敌人的火箭燃去一角的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天地间一片肃杀。
风魂站在山顶一块大石上,望向东方。身后隐隐传来低哑的歌声。那是一首古老的战歌,最初唱起这首雄歌的英雄们早已被埋葬,名字被尘封在历史里,血渗入地下,第二年会盛开浓艳的花。
东方开始泛红,朝阳缓缓升了起来。
在那同时,风魂听见了马嘶和战鼓。山下密密麻麻都是整装待发的铁骑,迎风飞扬的都是敌方的旌旗。
天一大亮,他们就会冲上山来。
风魂微微眯起眼,看向那边的朝阳。或者,这是此生最后一次看到日出了吧。
他吸了口气,也开始唱那首古老的战歌。和先前士兵压抑的声音不一样,高亢嘹亮,带着种难以言喻的豪迈之气,直冲向云霄。
他身后的士兵们先是一怔,然后陆陆续续都站起来,加入到那调子里去。歌声越来越大,越传越远,渐渐的几千人都唱起来。歌声里有着不屈的骄傲,无尽的豪情,连山下的战鼓声都被盖了下去。
风魂只觉得胸中有一投热血涌上来,自山石上跃下,拨起自己插在地上的长枪,叫道:“牵我的马来。”
有士兵牵过他那匹黑色的骏马,他翻身上了马,持枪的手高高举起来,初升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反射出眩目的光芒。他黑衣黑马,有如古老的战神临世,举着枪高叫了一声,“不怕死的兄弟,跟我一起冲下去。”
几千人一起高呼一声,紧跟在他身后,往山下冲过去。
旧时代的武神已被遗忘,新的传说却正要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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