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这是菊花醉该多啊,云裳姐姐便不用再受苦了。”我尝过菊殇,确有一分苦楚深埋。梵歌微微地笑,“有谁是真正喝过菊花醉呢。”
我看着她,恍然而笑,梵歌的手拨弄着花瓣,淡淡的笑意自脸上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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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沉,月光也开始黯淡,独自坐在窗前,伴着孤灯,怎么也睡不着。暗影沉沉的深宫,又囚禁着多少无奈悲欢,父皇执着于酿酒,姐姐寥落的身影,菊花,不可收势的绽放,却将成为成个王朝的噩梦。
“殿下!”是云裳姐姐的亲信,我猛然一惊,略有不祥的预感。
他摘下帽子,额上系着白稠。“公主因为终日酿酒,身体被菊花之寒侵蚀,已经•••”
我的心里像是掏空了一般,一动不能动地怔着。
“皇上要殿下速到御书房议事。”他说,很快流露出担忧的表情。又说:“殿下请放心,微臣一定会保护殿下,让殿下••••••”这安全两字却怎么都说不出口。知道那定是姐姐的遗命,我无所动容,这不过是迟早的事,来的已经很晚了。
父皇似乎苍老了很多,眼神流露出些许伤感,微微的声音,说道:“云裳的死朕也万分悲痛,只是这菊花醉不能没有人酿制,你是皇室唯一的人选,也是将来端国的继承人,若由你来酿得美酒献给酒神,将来神灵必将福泽我端国。”
我笑了,似乎生死都并不重要了,姐姐的话此刻回响于耳畔:“你的存在比酒神对端国更有意义。”一直我都在寻找自己活下去的理由,可是如今端国的未来却将消失殆尽在一片汪洋菊海,谁死谁活又能如何。
路过御花园,我看见国师阴沉的脸对着无尽的月光,他的表情比梵歌还要冷淡,我走过他的身旁,说:“我不知道端国于你有何仇恨,非要灭我皇族,而如今,您的阴谋即将得以实现,我该如何恭喜你这位未来国度的新王。”
他望了我一眼:“看来云衡殿下真是难得的智者,若是端国有你这样的明主执政,又怎会有今日的灭顶之灾。”他不动声色地笑着。
疏影横斜,投出的影子也像是鬼魅般张牙舞爪。
次日,我便找到梵歌,“那日,你曾问过我喜欢什么酒,你都会帮我酿,这话现在还算数吗?”她看了我一眼,有些迟疑:“可是菊花醉?殿下,我已经听见宫人们议论纷纷,皇上要殿下酿酒事恐怕梵歌也无能无力,我酿不出菊花醉。”
“我要的是菊殇。”我望向远方:“天下又有谁真正喝过菊花醉呢?”
原来如此,梵歌恍然而笑,手里的菊花又一次释放光芒,印照着她冰冷的脸,“殿下宫中人才济济,为何要找到我。”
“除了你无人能让菊花飘香。”
“是嘛?”她低声喃呢,仿佛决定了什么,又说:“那么请殿下放心去吧。!”
晚上,我带着菊殇来到御书房,国师站在父皇身旁,我瞥了他一眼。
“父皇,这就是菊花醉,孩儿已经酿成。”我将酒献上,。揭开坛子,醇厚的浓香屡屡缭绕入鼻。父皇惊喜不已:“这就是菊花醉?果然不同凡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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