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不过是一杯毒药,婚姻就是毒发。
在领了结婚证以后,第一个目的地,医院。
躺在白色的手术台上,我由心底里感到了恐惧。万一做不好,比现在更难看了,我该怎么办?
“不要紧张,放松点。”轻柔的语调,但却很蹩脚,虽是安慰的话,听了却让人想笑。应该是外国人。但头发是黑色,眼睛是浅棕色,是临国吧。
明晃晃的手术刀,看在我眼里阵阵发寒。
要落刀时,他说:“闭上眼睛。已经打了麻药了,不要怕。”依然蹩脚温柔的语调。我顺从的闭上眼睛,刀割开肉的声音分外刺耳。
“唔……”虽然知道,不过是把脸割开,然后去掉那条虫子。
可是,心里没底。并且这个医生看上去,总觉得……
不知不觉,没有了刺耳的割肉的声音。我来到一个小河边。青青的绿草地,蓝蓝的天,太阳暖暖的。后方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路两边都是郁郁葱葱的树。地上三两朵白色小花,河水清澈见底。
我脱掉鞋子,踩着软软的沙踏到河里,河水冉冉的冲刷着,细小的鱼儿亲吻着我的脚。
一片安静祥和。
一双修长白皙的手从身后揽住我,隔着布料的气息轻扑着我的后颈,蹭到我的耳根,一阵酥麻涌遍全身。
我俯下身,低头望去,竟是一双白手套,猛的转过身,对上一双浅棕色的眼睛。
“你是谁?”瞬间被恐惧包围住。一步一步向河水中倒退。虽然我不知道河水有多深,我只知道,这个戴着白手套,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拿上一把手术刀的人很危险。
他一步一步跟过来,每往前迈一步,我的心就跟着颤一下。他没停止向前的脚步,我亦没停下后退的脚步,河水越来越深,已经没过了腰。
他的眼角眯了起来,嘴里发出了淫亵的笑声。
“来嘛,别怕!我会好好疼你的。”
“我不!我不要!你到底是谁?”听到我声音中的颤抖,他笑的更加淫亵。右手慢慢伸到脸左侧,摸索着找到那个挂在耳朵上的带子,摘掉口罩。
这是……
整个鼻子以下密密麻麻爬满了暗红色的疤,一条条,像极了恶心的虫。加上他恶心的笑容,一阵酸从胃里反出来。
蓦的,他扑过来,我躲闪不及,栽到河水中。
“莫晓!莫晓!醒醒啊!”
想睁开眼睛,却无论如何也睁不开,隐隐约约听到是宫冶南的声音。
“恩……”脸上一阵刺痛。
第一个看到的,居然是那个蹩脚的医生!
动了动酸痛的脑袋,床边宫冶南疲惫的坐在椅子上。眼前一阵模糊,试着伸出手,去抓他的,却扑了个空。未掉到床上,却被他紧紧抓住。
“手术后会有一点若视,不过没关系,两天以后这种状况就会消失的。”悄悄扫了一眼蹩脚医生。居然不敢看他。或者只是因为他拿刀割我的脸才做那样的梦吧?可心里为什么会感觉怪怪的?
女人的第六感?
“怎么了?”宫冶南轻轻拨开我额前的刘海,手停在我没手术的脸上。这样的柔情,竟然是属于我的。心底漾开暖暖融融。带着面部肌肉,划出自然的弧度。
疼!疼疼!
咧开的笑容马上变成了抽搐。
屋子里都是两个男人爽朗的笑声。或许,真的没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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