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吧,我无奈的叹气。
“何婶,然儿怎么无精打采的,是不是生病了?”娘紧蹙眉头,担忧的抚摸着我的额头,不好,我又露马脚了,看来婴儿也不是这么好当的,尤其是对于我这样有二十多年记忆的成熟男人更不易了,前途多磨啊。
“我看看,”年过30但风韵犹存的何婶探了探我的额头,“兴许没大碍,四少爷身子是弱了些,不哭不闹的,唉……我明儿去陈总管那儿求点药……”又伸手把我身上的衣服整理了整理,继续忙自己的刺绣。
娘眼角湿润,我知道她又伤春悲秋了。娘闺名林红绣,杭州人,家中世代行医,在当地也算小有名气。她在家中排行第五,上面有三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因为是侧室所生,又没有过人的姿容,所以备受冷落。十五岁嫁给到杭州行商的萧霖——也就是我现在还未谋面的爹——当了第八房小妾,从我现在的生活条件和处境就可以看出这些年我们是多么不受重视,也难怪,萧霖已经有了9个孩子,而且全是儿子,据说,我也是因萧霖一次酒后乱性的产物,可想而知,我的出生实在是可有可无、无足轻重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我都出生一个月了,连他一面也没见过的原因吧。我倒是无所谓,见不着这个“爹”也就意味着降低了被怀疑的机率,还不需要浪费精力应付他,何乐而不为?!但是这三十天来,每每听到何婶的叹气和抱怨,看到娘暗地里抹泪的情景,心里还是有些发酸。偶尔会想,是不是老天有意补偿我上辈子未体会过的亲情呢,但有了亲情,也会相应的感受到它带来的酸涩……
时间悠悠而过,我也渐渐适应了这个新身份,比较成功地扮演着一个婴儿的角色,吃,喝,睡……当然还有拉和撒,唉,唉,惭愧呀,虽然我有成年人的思想,但是精神与□□严重脱节,导致现在虽然即使极度羞耻,但也只能像婴儿一样顺应生理需要,上一世的英明荡然无存。忽然惊觉自己很少想起他了,心情也出奇的舒畅,看来时间和环境还真能造就人呢。这也突显自己上一世执拗得可笑,终是万事成灰,这一世,从头来过吧,不要亏待了自己。
转眼间,萧霖——也就是我“爹”——的寿辰见到了,我也被何婶抱着同娘一起参加了寿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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