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月夕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处在一片纯白空间里。
一道声音响起,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虚无缥缈,却又无处不在——
“我已知晓你的来意。”
看来这就是天道了。
月夕的目光在纯白空间中游移,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但一无所获。
“万物有得必有失,你想要达到目的,就一定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月夕语气平静,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我明白。”
“那么,你要付出代价是——”
“玩一场游戏。”
月夕还没反应过来,在她的正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二面骰。
骰子悬浮在空中,表面刻着古老的符文,反射出幽幽的光芒。
“一场……游戏?”月夕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如你所见,接下来你的每一个选择都将过一遍这个骰子,成功或者失败,可能性均为二分之一。”
话音刚落,月夕就猛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客栈的房间,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她醒了,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推出梦境。
她皱眉,在脑海里问:“我要怎么去黑市?”
脑海中响起天道的声音:“过一遍骰子。”
紧接着,响起一阵骰子滚落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虚空中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回响。
“恭喜你,成功。”
“自此地向正南,行七百里,转向正东,行五百里,地下三千尺便是黑市的入口。”
月夕若有所思。
这就是天道口中的游戏吗?成功或者失败,由骰子来决定。
她当即使用遁地术,按照天道的指示前行。她的身影穿梭于地底,周围的泥土和岩石在她身边迅速退去。
最后,她向下穿过千尺地层,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在她面前,赫然是一座庞大的迷宫,走廊与岔路口不断变换。
正是黑市。
但是,她要如何知道孚白藏在哪个房间?
月夕站在岔路口前,眼见走廊马上就要变换,开口道:“过一遍骰子,我要往哪条路走?”
脑海中响起骰子滚落的声音,紧接着是天道的声音:“失败,走火入魔风险提高。”
话音刚落,月夕就感到大脑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甚至站立不稳。她的手指紧紧扣住墙壁,指尖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原来掷骰失败的代价是这个。
她缓了一会儿,才道:“不是说天生剑骨不会走火入魔吗?”
“正常来说是这样。但正常来说,你找不到黑市。”
月夕听懂了,言下之意就是,既然要找天道做交易,就要承受原本没有的代价。
她接受这个代价。
她问:“我可以再问一遍往哪走吗?”
天道否定:“同一个选择,只能过一遍骰子。”
眼前的岔路口已经开始扭曲。
月夕只好凭感觉选了右边那条路。
然而,她刚踩上那条路,脚下的一块石板微微下陷,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墙壁两侧的暗格猛然打开,无数箭矢如雨点般射出。
月夕瞳孔一缩,迅速向后一跃,箭矢擦着她的衣角飞过,钉入身后的石壁,发出“叮叮”的声响。
之前的黑市是没有这道机关的,看来孚白为了藏身,又在迷宫里增添了不少障碍。
月夕猜测,就算自己刚才选了另一条路,恐怕也有机关。
月夕站在新一个岔路口前,在脑海中问:“接下来往哪里走?”
骰子滚落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成功,往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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