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要练心法?”我急忙跟上他。他顿了顿,在前面点头。
来到庭院深处,有一个人正站在门口一见他便道:“公子。”李不白随便点点头道:“老郑,我和海姑娘有时要谈,你在门口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是”老郑应道。走过他旁边,我忍不住看了一眼,老郑从开始到现在都面无表情,两只眼也只是盯着地上。
“姑娘请!”冷不防他开口道。
“哦”我赶紧转开头,走了进去,房间很大,全是书,在窗口处有一张大大的摇椅,我几乎能想象出李不白坐在那里看书时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靠墙这面是一张长长的软榻,他坐上去然后示意我坐过去。
“这套心法不能外传,姑娘要向我保证。”我们盘着腿,对面坐着,他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我有些紧张,但还是很认真地点点头。
“你且闭上眼睛,慢慢听我说,心随意动,切不可有杂念。”
“是”我使劲吐口气,将心情平静下来,然后闭上眼睛。
慢慢地跟着李不白低低的声音,我的全部意识似乎化成了一股细细的气,在身体里面四处游走,尤其在双臂处,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等我缓缓睁开眼,就看到李不白正望着我,“都出汗了。”他伸手过来在我额上轻轻一拭,我躲闪不及,向后跌坐,他倾身上来,两只眼睛盯着我,直望到我心里去。
“你要、做什么。”我结结巴巴道。他突然将我一把拉起,粗声道:“今天是第一次,两天后继续。”
待他起身,我不由暗暗舒了口气。
入夜,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脑中总是闪现出李不白那双黑黑的眼睛,实在睡不着,干脆练练功吧。
我穿上衣服走到屋外,一片寂静,只有一弯淡黄色的月亮,我取了棵树枝权当作剑使,心中默念心法,暗道:老天保佑。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委婉缓慢,丝丝扣扣,敲动心弦,仿佛一个人在轻叹心事,幽然诉说。
入神听了一会儿,不由暗笑:多谢。全身已无功力,正好随着这调子慢慢“舞”一番,这般轻柔地舞剑还是第一次,最后一招还是“回眸一笑”,缓缓下腰,后刺,慢慢挽出剑花,回挑,完毕,起身站立。看着树枝,自己都忍不住要笑。
“唉”突然听到一人长叹。
“谁?”我立刻警觉。
李不白缓缓从树丛背后走出来,手持长笛。
“原来是你”我放下心来,“这首曲子不错,叫什么?”
他不停摇头“你这人没救了。”
“怎么了,”我奇道,“难道是我的武功恢复不了了?”
“唉”他幽幽看我一眼,“如此良辰美景,你不懂得欣赏,曲调悠扬,你也不懂得听,我在亭中等你良久,你也不曾好奇想要过来一探。”
“原来这样啊”我忍不住大笑,尤其是看到他竟然一脸幽怨,更加狂笑不已,“不好意思,不知道你煞费苦心~~哈哈哈”
“一天就想着你的武功。”他郁闷地看着我,“有了武功固然好,但是也会给你带来不少烦恼。”
“我不知道有何烦恼,”我正色道,“练了这么多年,已习惯将它作为我生活的全部了。”
走过去拿过他的笛子细细端详,“李不白,你的笛子吹得真好,你这样的生活也很好。”
“是么?”他望着我有些迷惘。
“起码你还是无影刀主,起码你的武功也是数一数二,而我总觉得自己无依无靠,能有所依傍的好像只有这身武艺了。”
他盯我半响,转身走了,抛下一句:“自怜自艾,无病呻吟,无药可救。”
留下我在后面傻傻地望着他的背影,这人,我还以为他会安慰我一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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