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又回到了往常的轨道,上学、上课、下课、放学……可是我总是集中不了精神。晚上躺在床上,总是无法入睡,只好默然地盯着天花板。成绩自然也没有起色,反而越来越差。各科的老师都纷纷找我谈话。
就像事先约定好一般,这几天天气阴冷,刮着凛冽寒风。
在走廊上,我总是担心会遇到火野。他会说什么呢?我该说什么呢?我像着了魔一样想靠近一楼,可走到一半,又会因为胆怯而不敢再靠近。
昨天晚上,我做了期中考后第一个梦:自己因为成绩太差,不得已进入川崎重工工作。忠彦舅舅强迫我嫁给地藏菩萨。良子哭着对我说:“对不起,星纪,可是川崎家就靠你了。”火野在远处对我挥手,我想喊住他,却发现自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浅井冷笑:“谁叫你当初不愿嫁给我?”背景是地藏菩萨嘿嘿的傻笑声。
我怀着不安的心情来到学校。胸口很闷,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实验课后,我穿过A楼和B楼间的走廊准备回教室。风很大。我低头整理裙子,防止被风刮起。人声渐渐消失。理好裙子的折痕,抬头,却看见了火野。他倒是一点也不憔悴。看见我抬头,他立刻收回目光,直视远方。
原来如此啊。原来他对我的全部感情只是一个眼神。哈哈……我这个愚蠢的人,竟然还期盼着能与他和好。哈哈……
我用自己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支撑着往前走。等到周围的人都消失后,才用额头抵住墙。眼泪不停往外涌。我怎么又哭了?女神啊,拜托你让我停止吧。
模糊之间,感觉被抓住双肩,转到一个人的面前。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是浅井。我立刻挣脱,擦干眼泪,冷冰冰地说:“放开我!”
我不明白他表情的含义。他为什么要用哀怨的眼神望着我呢?
终于,他问:“你还在为宏伤心吗?”
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
“那又怎么样?”我用最冷漠的语气说。
“如果你还在为以前的事生气,我向你道歉。”
他在说什么呢?
“原谅我吧,星纪。”他搂住我。越过他的肩头,我看见中庭里几株栀子花。
思君与恋君,此事终不说。但将身上衣,染成栀子色。
古歌里是这么说的。可对于我来说,就算有口,大概也无言吧。想到这里,泪水越发不可控制。
本来应该把浅井推开,可我太累、太辛苦,再也无法一个人坚持。就让我小小放纵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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