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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1页）
爷爷在村医那儿治了十几天。
除去那次干呕，此后爷爷的情况还算稳定。
就是对黄瓜的需求一直降不下来。
之前只要是根黄瓜就可以，最近他的要求越来越高。
太小的不要，太细的不要，太短的不要。
下过一次小雨后是连续十几天的高温。
温度太高，又没雨水，地里的黄瓜长得都不好。
这天奶奶顶着高温摘了一筐回来，居然没有一个让他满意的。
奶奶也不乐意了，问他到底要怎么样的黄瓜。
爷爷拿手比出一个婴儿手臂粗细的圈：
“越壮越好！至少要有这么壮！”
“他说还不够，用这些小黄瓜还不够，我还要再练……”
奶奶听他这么说，以为这是村医给爷爷治病的要求。
又想起之前那段“先痛苦再舒服”的理论，她顶着烈日四处跑，村里转了几圈硬是凑了一筐个头奇大的黄瓜给爷爷。
期间多次找去了孤寡王老头家，被他拦下来问了一通。
奶奶遮遮掩掩，只说爷爷得了口欲期，村医让摘点大黄瓜给他治病。
“天天吃过午饭，就要去村医家里治好几个小时呢，遭罪啊。”
可她不知道，她找来的这些大黄瓜，把爷爷害惨了。
又过了几天，爷爷嘴角的细微撕裂伤越来越严重。
嘴角结痂又脱落，反反复复不见好。
奶奶几次关心，爷爷都脾气极差地让她别管。
她看着心疼，就顺着爷爷不啰嗦了。
只是每天更加卖力地去找大黄瓜。
这天晚饭后爷爷照常躲在卧室，奶奶收拾了他的脏衣服出来洗。
洗着洗着，她发现不对劲。
“戚涵，你把屎拉你爷爷裤裆了？”
我皱着眉走近一看。
她手里扯着爷爷的裤衩子，上面是黄白色掺黑褐色的溃疡脓疱液。
我扑哧一笑：
“我得吃什么才能在他裤裆拉这样的屎，这明明是长脓疱溃疡了。”
奶奶一听，拍开门拉着爷爷就去村医家里。
临走还不忘提着一筐小黄瓜当谢礼。
“大侄子你看，你叔这里怎么就长脓疱溃疡了，你真没给你叔乱吃药吗？”
村医看着被按在椅子上暴露伤口的爷爷，笑着说：
“大姨，叔就是染上梅毒了，问题不大。”
奶奶听到这话立马急了：
“你糊弄我是不是？我老头子几十年来干干净净，怎么会染上什么梅毒！我和他都十几年没做了哪里来的梅毒！我家老头子正经一辈子，从来不乱搞，你这么造谣是会遭报应的我告诉你。”
村医一语惊人：
“从来不乱搞？被我搞得就不少了。”
奶奶觉得村医疯了，提着小黄瓜骂骂咧咧回了家。
一到家，奶奶就揪着爷爷的耳朵问他：
“他说的什么意思？我问你他说的什么意思？什么被他搞？是不是他欺负你？”
“你怎么可能会染上梅毒，梅毒不是脏病吗？男人和男人哪里来的脏病可以染？”
只要奶奶一发火，爷爷就一副窝囊样。
他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我扶着奶奶，贴心给她解释：
“奶奶，其实男人和男人才是最容易染脏病的。染上梅毒，要么是发生关系，要么是伤口跟得病的人接触了，爷爷嘴角不就一直有伤口吗。”
爷爷听到我这么说，彻底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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