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夜空是灰色的
像最古老最粗犷的麻衣
散发冷凝的陌生的
气息
好像这样
就可以把我的灵魂震慑
可是
我还在唱歌”
……
何艺凡的手指仿佛不属于自己,它们贪婪地敲击着琴键,像一群嗜血的秃鹰般癫狂。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是我?
……
内心有千万个伤心问号迸溅出来,可是,没有人回答。不过也没关系,这些问号最终都化成令人窒息的感叹号,仿佛是上天告诉你本该如此一样。
为什么童年不是在父母温暖的怀抱中度过?
为什么姐姐又要带着你离开孤儿院去外面的世界漂泊?
记忆中,多少次鄙夷的眼色鞭笞着你瘦弱的身躯?
可最终,你还是咬咬牙挺了过来……
……
有的时候幸福就在咫尺之远,为什么却抓不到?何艺凡张张模糊的眼眸,感觉全身就像浸在冰水中一样。
你是平凡的花一朵,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执着地呼吸。
就因为生存如此艰辛,所以更加渴望阳光的抚摸。你默默地告诉自己要顽强,仿佛在跟命运斗争一样。
……
难道,属于我和姐姐的幸福从一开始就被无情地剥夺,而命运就由此注定了吗?
……
水滴叮叮咚咚,击碎泉水的温柔;恬静文雅的竹林,窸窸窣窣的叹息,悲戚主人公的眼眸。是郁郁不得志的才子,还是盼君归来的怨妇?好像都不是,是什么样的人呢?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明月下,他们仰望着冷寂混沌的天空,在倾诉些什么?
姜皓峰眉头蹙了蹙,内心忽然被乐曲搅得难受起来。他叹了口气,抬头瞄了瞄舞池,人数到了屈指可数的程度。谢磊?姜皓峰张大眼睛。
“谢磊和那个柳叶眉也在里面呢!不过,他的样子好可怜哦……”胡玉也发现了谢磊的身影。
“你瞧!休息区和自助餐那边的宾客都没怎么抱怨吧!”姜皓峰转移了话题,抿了一口咖啡,冲胡玉得意地笑笑,“虽然我没听过这首乐曲,但是我感觉大家都会被打动的。”
“嗯,你别说,他们好像沉浸在乐曲中了,一个个的都像在思索什么似的……”胡玉朝宾客扫了个扇面,笑着感叹,“这首乐曲刚开始觉得挺聒噪的,渐渐地,又很冷清,像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无奈压抑在胸口一样,发人深思……”
“呵呵!你呀……”姜皓峰摸出手机,“你爸爸让我送点资料到上面,我先走了。对了,你讲得很精辟!”他冲小露挥挥手,准备走了。
“哎!你是夸我呢还是损我?我真的听懂了好不好!”胡玉皱皱鼻子,一本正经地分析,“我仿佛看见有水流,还有一个在水边舞剑的女子……乐曲感觉是行云流水中又很有冲击似的不是吗?”
“傻瓜,我是真的在夸你!”姜皓峰温柔地笑笑,“好好照顾小露,我走了哦!”
“嗯,你放心好了!”胡玉拍拍胸脯,一口答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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