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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星夜色（第1页）
二十六
何艺凡轻轻抚摸着三角钢琴，注意到琴身上面清晰光亮的女子脸颊：面容娇媚迷人，神情却黯然伤感。她扭头，一声不响地坐到钢琴椅上，轻轻叹了口气。
“咚！”钢琴发出一声响亮而短促的尖叫。
穿燕尾服的年轻指挥轻轻走到何艺凡身边，彬彬有礼地问她弹奏什么曲目。何艺凡将双手轻轻搭到琴键上摸好位置，视线却倏然模糊，万物抽象成无法命名的油画。
……
“别这么看着我！”姜皓峰瞪了胡玉一眼，摸摸小露的脑袋。
“怎么看都不像那种会主动表白的人啊！你真的有女朋友了？”胡玉咬着嘴巴，打量着他，还不时地摇摇头。
“你有什么意见吗，胡大小姐？”姜皓峰捏捏她的鼻子，抿了一口咖啡。
“切，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省得我爸我妈老把你和我扯到一块儿，”胡玉皱皱眉头，又若有所思般托住腮帮，“可惜了那么好的女子，可惜了我这良苦用心的红娘……唉……”
“你呀，真是……”姜皓峰忍俊不禁，轻轻放好咖啡杯，打趣地问，“我们红娘介绍的姑娘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
“刚刚还在呢！”胡玉四处瞄瞄，没有发现孟晓月的身影，她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瞪着姜皓峰命令道，“你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要一心一意的才对！”
……
看了一眼舞池里按捺不住的宾客，又回头看看那位沉默不语的黑衣女子，燕尾服无奈地摇摇头，将手里的指挥棒默默地收起。然而就是此时，他听到一阵杂乱干涩的琴声——
“叮咚……叮咚……”何艺凡又重复了一遍。
那一段干涩的旋律像一层干枯的玫瑰花瓣，又像是一片苍白寂寥的落叶林，吸引着你我。时断时续的乐曲牵引出花瓣残留的腐香，又向树林播撒丝丝的阳光，就这样吸引你我靠近，想扒开那些花瓣和树林，似乎之后就有美好的东西在等待着。
……
“不许告诉艺凡我就是胡玉哦！我以后要在网上调戏调戏她，嘿嘿……”胡玉贼笑着扒拉了一下刘海儿，皱皱眉，“这是什么乐曲？感觉好奇怪哦……”
“这首乐曲我好像也没听过……它不像古典音乐那样轻柔典雅……”姜皓峰眯起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钢琴旁的女子：
停了好一会儿，何艺凡抬起沉重的双手，似乎用尽全身的力量，姜皓峰甚至可以看到她因激动而微颤的双肩。
再看年轻指挥，早已捏着指挥棒胸有成竹。他准备带领他的团队作自由翱翔，对，自由地。他或许并不担心即兴表演会出什么差错，他昂首挺胸的样子，比任何人都要骄傲尊贵。或许他早就通过何艺凡那一小段前奏猜出曲目来了，否则乐队的成员们不会那么镇定地看他。
姜皓峰听到有乐器在耳边大声叫嚷，仿佛是说“喂！听好了”。他一愣神，思绪将花瓣、落叶林慢慢推开，眼前一片豁然开朗……
“那些宾客好像有些不满呢！”胡玉伸长脖子，嘟着嘴巴，“不过，这乐曲，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
姜皓峰才回过神来，他瞄了眼台上：何艺凡忘我地弹奏着，眉头紧锁，像在思索着什么；年轻指挥也似乎听不见宾客的抱怨，灵巧的指挥棒兴致勃勃地舞动着，像一根被音乐掌控的魔法棒，在空中划出一条条动人的弧线。
“这首乐曲不太适合跳舞，难怪客人们会埋怨。”姜皓峰抿了口咖啡，弯起嘴角，“不过，我敢保证，他们一定会喜欢的……”
“哎呀！有些人好像没跳了！那边几个离开舞池直接到自助餐那了……”胡玉扁扁嘴，“太不给艺凡面子了……唉，人越来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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