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
没有!这儿也没有……
草丛中,何艺凡粗粗地喘着气,用手背揩了揩额头上的汗。她努力地回想着谢磊扔戒指时的情景,试图将它们坠落的范围再缩小一点。
“妈妈!”小露隔着不锈钢栏杆大声叫她。
“哎!是不是找到了?”何艺凡满含希望地站起来,却发现她嘟着嘴巴摇头,“哦,没关系……”她有些失望地叹叹气,双眼在绿油油的草丛里继续搜罗。从那边扔到这里,大概就在这第三棵桃树附近才对呀?怎么回事,会掉到哪儿呢?
“妈妈,应该不在地上,我都把这儿找遍了,”小露左右瞄了瞄清冷粗糙的石板地面,抬起头一本正经地安慰何艺凡,“妈妈,你别着急,我去刚才一直坐的石头那再找找,啊?”
何艺凡鼻子一酸,被小露这句小大人般的话感动了,泪水又浸湿了眼眶。她点点头,望着她朝远处那座汉白玉雕塑跑去。傻孩子,那个地方怎么可能有呢?
她抿抿嘴,抹干眼泪,蹲下来继续翻着草丛。
“这个丫头光着脚在草丛里干嘛?摘桃子吗?”田惠百思不得其解,摇摇头回到座位上,等待下半场的会议。
……
没错,为什么一直在地上找呢?
何艺凡想想小露的话,再看看面前那株枝桠繁杂的桃树,心里又升起一股希望。或许,真的是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吧……
她搓了搓手上的泥巴,静静地眯起眼睛打量眼前的桃树。
……
真讽刺!
孟晓月将头扭向别处,心里慢慢升腾起一股清淡而香腻的哀愁。愁思中,远处那一排高贵冷酷的棕榈也变得多情起来,窸窸窣窣地呼唤她逃离。
“晓阳学姐?你怎么啦……”胡玉绕到孟晓阳跟前,大吃一惊,“咦?你怎么哭了?”
孟晓阳张张眼睛,冲焦急困惑的胡玉摇摇头。她虎视眈眈地扫过姜皓峰,面向了姐姐:“胡玉,如果是他的话,就算了!我根本看不上……”她定定地看着孟晓月涣散清冷的眼神,明白她此时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离开。
“呃……对不起!”胡玉尴尬得涨红了脸,发现她们挪动脚步,更加难堪,“哎!晓阳学姐,你们别走啊!我……”她委屈地跨过去,拉住落在后面的孟晓月的手腕。
“小玉,让她们走!”姜皓峰呵叱着扒开胡玉的手指,声音激动而疏离。
“啊!”伴随着一声低呼,孟晓月手上的白水晶一颗接一颗的四处溅落,而剩下的连着皮筋的那一小截,轻轻地坠落在木板上,如飘零的花朵般,无奈地发出一丝深沉的叹息……
胡玉张开的嘴巴动了动,发现晓阳学姐和姜大哥都呆住了。她的头皮一阵发麻,身体也似乎越来越燥热:“我……我没有碰到手链!对不起,晓月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可是,对方没有回答,使她更加恐慌了。
姜皓峰收回冰冷的左手,碰到水晶的指尖渐渐麻木。他皱了皱眉头,内心生出一丝奇异的焦躁感,夹杂着在他看来不该有的不安和愧疚——而且,越来越浓!
“胡玉,带着晓阳先走吧!”沉默许久的孟晓月突然轻轻叹了口气,声音缥缈得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她的侧脸逆着清淡朦胧的月光,姜皓峰根本看不穿她此时的表情,连那一双脉脉含情的眼睛,也幽谧得如同一潭死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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