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个月以后,洛繇再一次见到了如歌。
从夏至到冬至,如歌一直都没有出现,沉寂在洛繇的生命。
安月拍戏的时候,她一天一个电话,却从不来探班。他们都没有对安月提起那个盛夏的那个夜晚。
此时,首映式后的庆功宴。
如歌一袭黑衣,和安月在最偏僻的一个角落说话。
如歌为安月整理着有一些凌乱的头发,像哄一个小孩子,“去和他们玩吧。少喝一点酒,早点结束。”
“你呢?”安月盯着如歌,“我们导演看了你改的剧本,很欣赏你的。你不去和她见见吗?”
“不了,你快点结束这边。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我有事跟你说。”
如歌依旧笑着,笑容中有一些没落。
“那我去了,你一个人?”安月有一些担心和不舍。
“一个人。”如歌重复着,“你去吧。”
如歌看着安月融入了人群的背影。
深深的深深的叹息。
……
“沈如歌小姐,你的体检报告出来了。”医生的神情有一些复杂,“你得了血癌。”
那一刻,如歌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成了银针。要不然,她在吸气的时候怎麽会这麽痛。
然后,她去了威尼斯。
她看到自己梦寐以求的黄昏风景。只是这些再也不属于她。
……
如歌的眉头锁紧了,她看到安月和洛繇在大厅的中央聊天。洛繇的目光一直照耀着她。
这一次,如歌看到了。
时间是23点57分。
如歌站起身来。穿过喧闹的人群,来到安月的身边。
“安月,生日快乐。”如歌轻柔的声音,回旋在安月耳边。
在安月的面前,她是温暖的。而对于其他的人来说,她是一片冰冷的海洋,不能接近。
“我的生日?”安月诧异地看着她。
“嗯,你的生日。”
如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住着一条琥珀项链。
“好漂亮。”安月惊喜地叫着,像一个发现了宝藏的孩子。她拿着那条项链挥舞着,“繇,你看多漂亮!”
“这个是我在威尼斯的教堂里,一个修女送给我的。”
如歌拿过它,在灯光下照。纵使灯光那麽的绚烂,也不能改变它的干净、透明。
“修女说,在生日的那天戴在身上,可以幸福一生。快一点戴上吧,今天马上要过去了。”
23点59分。
幸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接下来,一点一点的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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