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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号 04（第1页）

左手抱着安睡良伴海绵宝宝，右揽满腹金银红猪扑满，背驼浪迹天涯小包袱，这就是王清渊的全部家当。比较正确的说法是，生活必需用品。

家的概念，儿时读绘本质朴蜡笔线条搭一间斜顶小屋，红褐色的屋顶和墙壁看起来很坚固，应该是木质搭建，颜色很漂亮像有火焰在里头跳跃。里头有爸爸有妈妈还有小孩，三个人的脸都红红的，可能是被温馨的房子保护感到安心吧，手牵着手都在笑。

好奇怪。王清渊想跟院长说书本画错了。

育幼院是冷灰色砖砌成，四四方方的三层建筑好像一块墓碑，为了省电夜间除非必要并不开灯，扇扇窗户像窟窿深深凹陷进去，没有光。

小孩子一大群，脸色泛青因为饿。还好，我们有院长，所以孩子们也是笑着的。院长是爸爸也是妈妈，他力气很大王清渊最爱央他玩举高高，他很温柔每次帮大家抽血送检之后总会摸摸孩子的头，然后蹲下来展开他满是肌肉的双臂把孩子包围在怀中。

王清渊最崇拜的人就是院长，总喜欢伸手去摸院长那刺刺的胡渣，虽然被粉底盖住不太明显，不过透过触觉可以清楚感受到。

往往摸着摸着院长的妆就毁在那白胖莲藕指下，就算会被院长骂王清渊也不怕，因为院长总是不会真的动气，而且当务之急是去厕所补妆。

王清渊乐此不疲，一次次的描摩，他知道了，有些东西永远不会被掩盖，就算是最贵的粉饼也一样。

不过，童年时期的王清渊还有另一个疑问。真心的赞美对他而言是百年难见，但每次他称赞院长好帅，院长总会娇嗔一声佯怒，说是漂亮才对，跺脚的同时喉结也跟着一动一动。

就这样，家的概念被王清渊偋弃了，奇特的审美观被建立了。

“无常──慢一点啦，海绵宝宝说他好累，快要跟不上。”面对李常碧回头冷眼，王清渊胆小的拿海绵宝宝当挡箭牌，煞有介事的帮那玩偶擦汗扇风。

“哦?是这样啊···我也不是这么不近人情。”李常碧接过海绵宝宝，也顺势在玩偶被上象征安抚的拍拍。

“这是地址。”

看王清渊满脸写满问号，李常碧少见的露出笑容，不是平常那种虎克船长铁钩手的阴险弧度，而是绿柳青青折腰欢欣那番如沐春风。不再多语，李常碧朝王清渊晾在半空中的左手塞了张纸条。

接着李常碧随手招了辆计程车，临上车前问一句。“无业游民，有钱搭车吗?”

“没有。”小猪扑满可是要撑一个月的开支，况且养久了也有感情，王清渊理智的选择放下屠刀，虽然酸软的双脚不断企图背叛这英明的抉择。

“很好。

那我就带着这只黄色的先走一步，至于你可以慢慢走没关系，多慢都可以。”潇洒的甩上车门，摇下车窗只见李常碧拿海绵宝宝的手向王清渊摇了两下，就这样走了。

王清渊眨眨眼，朝着计程车奔驰而去的方向反应不过来。

半晌，把写着地址的纸条拿来一看，再度陷入呆滞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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