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这话一出,褚淼音所有的话都只能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一跺脚:“......我这就去。”
银耳蒸梨取来,陆鸣雪又让她去熨烫衣裳。
这活儿可不好干,褚淼音一双手被烫出好几个泡来,心里不知道咒骂了陆鸣雪多少难听的话。
好在陆鸣雪没打喷嚏,看她这副模样连心情都好了不少。
“表小姐,这衣裳你这么熨会熨坏的!”
“那你来!”
陆鸣雪从窗户看出去,道:“既然熨衣裳这么简单的活儿你都干不好,那你就去浣衣吧。你总不至于把衣服洗坏吧。”
这大冷天儿的,让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姐去洗衣服?开什么玩笑?
可陆鸣雪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一双黑黝黝的杏眼有恃无恐地盯着她。
褚淼音想起姨母的嘱咐,只能咬牙再忍。
她明儿一定要抢了陆鸣雪的风头,夺了镇国公夫人的喜欢。
再让陆鸣雪在地上学狗叫!
就这样,一共三件上衣,两条半裙,褚淼音一边摸鱼一边洗,竟直接洗到半夜,最后昏睡在浣衣房内都没发觉。
第二天,日上三竿时,浣衣房内传出气急败坏的怒吼,惊飞窗外的喜鹊。
“陆鸣雪!你竟然不叫我!!!!”
而另一边,陆鸣雪已经带着宝珠和宝翠进了镇国公府。
国公府内迎客的老嬷嬷从裴行迟派来的小厮手上接过礼品。
“少夫人客气了。”
陆鸣雪笑得含蓄:“这些都是婆母和晚辈的一点心意。”
平日里觉得侯府的大门已经十分气派,但比起镇国公府的五开大门就不够看了,甚至门口的四个石狮子都更为威武巨大。
踏进镇国公府开始,陆鸣雪便感觉似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在她的头上,这压力让她举止受缚,却也让她的感官更为敏锐。
她能察觉到,有人在暗处看她。
她的眼角余光总能在长廊的拐角处、庭院的假山边或是楼阁的阴影里发现人影。
她不过只是过来陪国公夫人说说话,怎么会引得这么多人的关注?
然而等到了国公夫人的院子,那些暗处的视线便通通消失不见。
可见国公夫人将自己的院子管得极好。
老嬷嬷将手上的礼品交出去,领着主仆三人往里走,在屋门边已经有人入内通报。
陆鸣雪粗粗一扫,便发现这院子里不见年轻的丫鬟,多是妇人和老嬷嬷。
如今已是深秋,侯府还没用上的厚门帘,这里却是用了足足三层,一层一层掀开,屋内的热气涌出来,烘得陆鸣雪脸色绯红。
刚进屋,她便已经出了一层汗。
国公夫人身着夏衫,坐在罗汉床上,左手边是一排插满鲜花的花囊,右手边是时鲜瓜果。
屋内各种陈设簇拥着罗汉床,烘托出国公夫人地位尊崇,国公府富贵无匹。
陆鸣雪福身请安。
便听到国公夫人抬手:“坐吧。”
陆鸣雪在妈妈的指引下,坐到了国公夫人的右手下方。
国公夫人一直垂眸,以遮盖住她阴翳的眼瞳。
陆鸣雪道:“鸣雪还要多谢国公夫人,肯给我一个献丑的机会。”
国公夫人神情始终淡淡,只道:“可我现在不想听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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