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文乐不是矫情的人,他说要还陈为自己出的医药费时候,一脸认真,全是倔强,半点犹豫都没有。
“好啊,什么时候还?”陈冠希恶劣就恶劣在,他故意给余住了最高级的病房,晓得他一时半会拿不出这些钱,与其说强人做难,不如说好整以暇。
最近自己太无聊了。有的玩,为什么不玩。
余文乐把帐盘了盘,然后诚实答道“下个月。”
陈冠希笑了:“算了吧,我还不缺这点钱。你有点小钱就留给自己养病吧。”
这是明显的挑衅,余捏紧了拳头,再撂不出好话,心里骂“滚你妈的”,嘴上保持沉默。
医院的味道不好闻,陈皱眉又咋舌,连说“丧气”。
余文乐想到那个大少爷身体健康有金钱有女人有地位有品位,医院确实不适合他,走了也好。但自己没钱还负债生这么个病更是负累,这回无端欠了个人情,可不可以说是屋漏偏逢连阴雨。
一个人为这个事烦心的时候,另个人为另个事烦心。
陈冠希踢掉医院的垃圾桶,对经纪人吼起来:“换角?他刘伟强凭什么换角?我和余文乐,一个都不许换。你给我解释,你解释不通我晚上找他解释去。”
明明觉得那个人丧气,还要力保。
陈泽民听到儿子这个要求时笑了起来,自己都没为哪个男人憋屈过,儿子比老子还不顶用。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开拍数日,新闻不断,好象什么联系上“无间道”三字,都鸡犬升天。又或者什么东西联系到陈余两人,便热闹非凡。究竟是谁提拔了谁,谁又知道。
陈少依旧夜夜笙歌,酒喝多了就睡,清醒的时候去演戏。
余文乐还是做自己的小老百姓,赚钱,养猫,养家糊口。
一幕戏,少年陈永仁离开警校时,刘健明投以复杂的眼光。陈冠希做不来那深沉,人说演技这种东西讲求的是天分,其实一半也是跟角色是否能沟通。刘健明的心理陈冠希不能懂,所以演起来四不像。
导演一直喊“卡,卡,卡”
这边的余文乐也停住,点了根烟,吐不出圈,想到昨晚和阿娇的约会。
香港人阿妈都喜欢阿SA,因为男人喜欢阿娇。余文乐很久没那么安静的约会过了,中四那一年,初吻给的,也是个恬静的女孩子。在娱乐圈浮沉了几年,这个女孩子,像是根浮木。如果说自己是陈永仁的话,也许阿娇就是剧里知性的心理医生。
微笑扬起。有牵挂的人不会寂寞,而两情相悦的话,就变成满足。
自己在出丑,他却在傻笑。陈冠希不晓得自己是受伤,还是愤怒,总之心内一样的怒火中烧。
腰中别的是把假枪。手伸过去,扣扳机,发出“喀,喀”的声音,没人有知道。陈自己也不知道。无意识的行为,我们暂时可以将其解读为不爽。
昨晚那小子和阿娇坐的很近,气氛和上次与安妮的约会不太一样。上次女方结帐,怎么看那小子都是吃软饭的;这次他给阿娇拖开对面的凳子,然后努力逗笑,跟个傻瓜一样。阿娇怎么可能看的中那个穷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虽然陈冠希内存里没有这么学术的词,但大抵就是这么个意思。
当时在后面包厢的陈冠希并没有出来,他似乎也意识到余文乐和阿娇的融洽约会自己插不进去,于是更加火大。捉过旁边的女人问:“你说我追阿娇怎么样?”身旁的女人笑着:“阿娇有意中人啦。”
意中人,就那个小白脸吗?陈冠希望着正陷入爱河的余文乐,带点疑惑,带点鄙夷,又带点羡慕。
“卡”导演喊停,“就是这个表情,EDISION你真有天分。”
天分这个词不是这么糟蹋的,不过只要如看官所愿,便是绝好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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