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四十四年上元节。
时光如梭,这已是我来到清朝第三次过这个节了。看着车水马龙的大街,我一时感概万千,和胤祯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地安门的大街上,感受着最真切的老北京。
侧首正看见一处卖灯笼的摊子,我指着对面的一盏花灯兴奋地说道:“胤祯,那盏花灯好不好看啊?”结果良久无人应我,回头看去哪里还有胤祯的身影?
我不由地慌张起来,放眼望去茫茫人海皆是陌生的面孔。就当我如无头苍蝇般在大街上横冲直撞时,一抹亮白跃入我的眼帘。我定睛看去,只见不远处的摊位上,一位身着白衫的男子正背对我挑着各色宫灯,看身形就知道是胤祯了。
我心下激动不已,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那男子身边,执起他的手说道:“胤祯,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就自己跑了?你知不知道……”
可是我的话就停在了这里没办法再说下去了,因为现在被我执着手的男子不是胤祯,而是——
“胤,胤祥?”我结结巴巴地道。
胤祥也是一脸诧异地看着我道:“你这是……”我此时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和胤祥在这样不期然的情况下相遇,不知是幸也不幸?胤祥见我有些踌躇,操着询问的语气道:“和十四弟走散了?”
我点了点头,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还死死抓着胤祥的手,我慌忙把手收了回来,感觉胤祥的身子一僵,我竟没来由得有些愧疚。
这时胤祥开口说道:“不如你先随我到对面的茶馆里坐坐喝碗热茶,我吩咐随从去找找十四弟,瞧这天寒地冻的,你一个人在外面也不是个事儿。”看着胤祥关心的眼神,我虽心里觉得不妥但也无可奈何,只能点头同意。
茶馆里我和胤祥对面而坐,可我却感觉如坐针毡很是尴尬,而我唯一能做的只有埋头不停地喝茶。良久只听胤祥微微叹息一声道:“初雪,何时你我竟到了这步田地?”
我诧异地抬头看他,只见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伤心,我有些内疚正要开口说话,一个好听的声音插了进来:“初雪!”
是胤祯!我顾不得看胤祥的反应,站起身就跑到了胤祯身边。看着他因为长时间待在外面而冻得有些红的脸颊,我顿时心疼不已,拉起他冰凉的手问道:“在外面呆很久了吧?瞧瞧脸都冻红了。”
胤祯只是不在意地笑了笑,反握住我的手道:“这个给你。”
呵!好漂亮的八角宫灯!我接过还透着一丝寒气的花灯,感受着手柄处胤祯刚握过的地方那微微的热度,心下感动不已,原来他是为了给我买这个。
我抬起头,眼里隐隐有泪,冲他嫣然一笑道:“胤祯谢谢你,我很喜欢。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
胤祯孩子气地笑了笑,这时目光才移向我身后,而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敛去了,只听他用我从未听过的严肃的语气说道:“好久不见了。”
我回过头,只见胤祥正站在五步之外静静地看着我们,一瞬间我竟觉得我们之间隔着万水千山。胤祥缓缓勾起了一个淡漠而疏离的笑容:“十四弟受累了。”
胤祯也是礼貌地笑了笑,但那笑容却没到眼底,只听他恭敬地道:“十三哥言重了。时候不早了,我先送初雪回去了。赶明儿咱们再好好聚聚。”说罢,冲胤祥拱了拱手便拉着我朝外走去,连让我同胤祥说声再见的时间也没给。
回来的路上胤祯一言不发。虽然以前就知道历史上的胤祥和胤祯素来不和,但是今日一见我才算是真正地明白,那种流淌在他们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着让所有人窒息的压迫感。今日和胤祥的偶遇怕是多少伤了他,思及此,我走上前不着痕迹地握住胤祯的手,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闻言,胤祯回头诧异地看向我,我冲他嫣然一笑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说罢,还不由得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因为我想让他明白我的心。
只见胤祯眼睛瞪得大大的,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道:“真的吗?”
我笑着点了点头,只见下一秒他便俯身吻住了我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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