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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2页）
8
祭台在短短的几日里便建好了。
选定良辰吉日后，我素衣散发的被推上高台。
李长乐手持熊熊燃烧的火把走近高台。
“晏若川，你若想自己的爹爹和赵粉活命，那便向阎王爷求情，求他保住本宫这条命。”
“不然，本宫若死，他们也别想好活。”
话音落下，她将手里的火把一把抛向我。
烟雾弥漫中，我被灼烧的热气与烟雾呛得咳喘不止，脑袋也逐渐昏沉。
晕倒前，我最后看了一眼黑压压的天空。
雨，还没下。
“喂，晏若川，你若是再睡下去，李长乐那老妖婆可就要斩立决了。”
迷迷糊糊的醒来，坐在我身边的，正是与我互看不顺眼的陈墨。
瞧见我醒来，他不无佩服地说道：“论星象术数，我是不如你，这雨什么时候落下你都能算的一清二楚，厉害！”
我心虚的很，没敢告诉他，这雨比我推算的晚来了至少半个时辰。
就差那么一点，我就要被烤糊了。
“李长乐...”
陈墨道：“你不是给平宣王写信了么？”
去岭南的那一趟，我的确给他写了信，阐明当今圣上的昏庸与滥杀，文武百官尸位素餐，大周早已被这些蛀虫蛀空，根基摇摇欲坠。
他若不插手，那么大周迟早会被邻国鲸吞蚕食。
“原来我赌赢了。”
平宣王登上了帝位，而那位曾掌控我们生死，恶贯满盈的长公主李长乐，也终于成了阶下囚，很快就要问斩。
行刑的前一夜，我亲自去牢里看望她。
李长乐瞧见我，怒目圆睁地尖叫道：“晏若川，你竟然敢骗本宫？！
你不得好死！”
我淡然地递给她一个食盒，食盒中装着的是我们曾用惯了的鲜花饼与花露。
“我骗公主的事多得数不清，公主指的是哪件？”
李长乐推翻食盒，猛然跪在我的脚下，苦苦哀求道：“以前都是我的错，你看在我们夫妻一场懂得份儿上，替我向平宣王...”
“不，替我向新皇求情，饶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一脚将她踢开，冷声诃问她：“夫妻一场？”
“先前死在你手里的驸马，哪个不是与你夫妻一场？”
“他们可曾跪下向你求饶？你又怜悯过谁，饶过了谁？！”
李长乐终于彻底崩溃，哭得声嘶力竭。
转身离开天牢的前一刻，李长乐伸长了手臂，紧紧拽着我的衣摆，
“本宫再问你一句，圣上的毒，当真是管家所下？”
我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瞧着她，一字一句道：“殿下寡闻，竟然不知，小人进献给陛下的禽鸟，学名鸩鸟。”
而鸩鸟，肉身无毒，所有的毒都藏在它的羽毛里，沾水既成剧毒，见血封喉。
“鸩鸟翱翔时，身上所染花露既成剧毒，滴落在圣上与百官的食物中，他们如何不死？”
那昏君没有立即死掉，反而在御医的医治下，苟活了月余，也倒是命大。
陈墨问我，李长乐早晚都要死，我为何还要见她这最后一面恶心自己？
“大约是，杀人诛心吧！”
陈墨怔然，“你说了什么？”
我轻笑道：“自然是好心告知她，三日后，她就要被千刀万剐了。”
大约是被我歹毒的心肠所震慑，陈墨在原地站了很久。
等他追上来后，说得第一句话就是：“新皇要开恩科，你有什么打算？”
我笑：“自然是继续科考，好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万年老二。”
陈墨气急大吼：“晏若川，你果然心肠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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