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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洛水荷露2（第1页）

从那之后的好几天，他只要一闲下来，那双水盈盈的大眼睛就在眼前闪现，害得他连书都读不进去了。

那是一个清晨，他出门时眼角瞄到一双熟悉的大眼睛，退回去，仔细一看，可不就是那个孩子！

他惊道：“你怎么在这里？你没死啊？”

那孩子跪下行礼，恭敬地回禀：“二宫主留下属下一命侍奉公子。属下现在已是公子的贴身侍童，照料公子起居。”

他回头向荷香求证，荷香点点头。现在想来，看到荷香点头的那一刹那，他心里肯定高兴的。

那个孩子就是洛水。从那时起，洛水一直跟在他身边，平时总是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哀乐。在他练功受了重伤卧床休养时，或是挨了责打起不了床时，洛水那可小脑袋总是凑到他身边，轻声跟他说着外面的天地里那些好玩好笑的事儿，非要逗得他淡淡地笑出声才算完。洛水肯定以为这样可以替他分担痛苦，所以他总是微笑着听他说，至于他说的那些事儿，不论是真是假，都离他很遥远很遥远。

回忆到这里，无缺看着咋咋呼呼的洛水，突然沉默了。

记得在荷露刚离开的几个月里，不论他走到落霞宫的那个角落，总能恍恍然看见她嬉笑的身影，要很久很久之后，他才能相信他在寒冬里的那唯一一抹阳光不是躲到了他找寻不到的地方，而是真真正正的消失了。

如果人死了之后真的还有灵魂，还能听到生人的诉说，他想跟荷露说对不起，她的蕊花腰带是他拿走藏在了床脚后面，才被大宫女当做垃圾丢掉了；她让他给她留的玫瑰糕事实上他留了，只是后来等了好久她都不回来，自己一生气全吃光了。

他真的好像跟荷露说对不起，如果那天他不是被吓住了，而是马上向大师父求情，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或许她就不会死了；她走了之后，自己难过的要死，竟然想把她忘了，以为这样就不痛苦了。

荷露，对不起，是我害你丢了最喜欢的腰带；

荷露，对不起，是我害你吃不到心心念念的糕点；

荷露，对不起，我竟然曾经想过要忘记你；

荷露，对不起，我把本应给你的好全给了洛水；

荷露，对不起，是我，是我害死你的；

荷露，对不起••••••

荷露，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担心我，走之前在，走之后也在；

荷露，我知道仅仅因为洛水照顾好了我，你也会全心全意待他好的，所以，我也全心全意待他好，就把他当做你的弟弟，好不好？你肯定会说好的，我知道的••••••

无缺又淡淡地笑了起来，柔声对洛水说道：“小茶匠，你的‘老婆茶’还没沏好吗？”

洛水眼皮一翻：“公子不是说不喝的吗？沏好了也不给您喝，我自己一个人喝。”

无缺叹了口气：“你现在要给我喝我都不喝了。”

洛水道：“为什么？”

无缺慢悠悠的说道：“肯定是沏得不好喝，你才不敢拿出来献丑。”

“什么？！”洛水瞪圆了他的大眼睛，立刻把茶端到无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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