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住口!”
何美凤抄起一个茶杯摔在儿子面前,全身气得发抖。
这是她最不光彩的往事,她不准任何人提起,包括何琛。
何琛站起身,拍拍身上溅起的四分五裂的瓷片,沉默走了出去。
从小到大,他的学习成绩名列前茅,是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是老师们眼中的学霸。
可没人知道他拼命学习的背后,是在掩盖自己是个私生子的事实。
他的母亲插足别人的婚姻,爱上了一个已婚男人。
她遭到拒绝后便用计谋让男人在醉酒后要了自己,这才生下了他。
她的母亲以为能母凭子贵嫁到男人家里,没想到却被他赶了出去,还连夜搬了家。
现在他自己的感情生活又被这样品行的女人破坏,只觉得悲哀。
何琛没有通知任何人,买了去往哈市的飞机票。
......
哈市人民医院的单人病房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静静躺在病床上,面容平静。
他的老伴儿拧干温热的毛巾,细细地为他擦拭身体。
何琛鼓足勇气扣响房门,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妈”
。
林母抬起茫然的眼睛,看清来人后面色骤然黯淡下来。
“坐吧。”
林母不说话,定定看着他。
寒冷的雪夜,何琛背后起了一层汗,整个衬衣都要湿透了。
林母重重叹息,“含含告诉我,你们已经离婚了。
况且你的母亲接受采访时说你和旧爱重逢,快要结婚了。
你不准备婚礼,来这里做什么?”
林母言语平静,却让何琛的心不自觉汹涌澎湃。
他知道林母一直怨恨女儿,更加恨他。
“那都是小道消息,是我母亲不知道情况,那个女人我是不会娶她的。”
“为什么不会娶?当初你为了她的狗,连含含怀孕见红都不陪着去看医生,你现在是后悔了吗?”
林母一连串灵魂拷问,每一个字都直击内心最痛的地方。
何琛双手无处安放,努力保持镇静。
“妈,这都是误会。
我会和阿含解释清楚的,我今天来只是想表达我的歉意,是我没有照顾好您的女儿,我想和爸妈说一声对不起。”
“难道你今天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吗?”
林母的话语像是一把利刃,戳破了何琛的心虚。
“你要道歉,也应该是给含含的爸爸道歉,这句道歉迟到了两年。”
“妈,都是我的错,是我该死。”
林母步步紧逼,不想放过他。
“对,就是你的错。
你错在不该生出贪念,为了自己的利益夺走不属于你的东西。
你可知道,那天就在你进门前含含爸爸就说了要把拆迁款分给你去经营公司。
都是你的自以为是、你在乎的那点面子。”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炸响了何琛。
他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脸上的肌肉不停抖动。
他原以为林家二老不告诉他拆迁款这件事,是怕他提出过分的要求,没想到都是误会。
是他听信了那帮朋友们的谗言,是他对不起林含,对不起林家二老的信任。
他的身体从凳子上滑落,跪在林父床前痛哭。
“爸,我真的错了。
阿含离开我后,我才意识到我真的离不开她。
这几年她陪着我吃了那么多苦,是我没有呵护好她。”
“我现在想把阿含重新追回来,我发誓再也不会弄丢她了。
求您看在我悔过的份儿上,帮帮我让她重新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我愿意把公司的股份都给了她,只要她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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