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娘,你怎么也这般善妒!”
沈念安拂袖追了出去。
我的夫君带着新爱在我房里一通闹腾,打碎了我的玉枕,还指责是我善妒,真是匪夷所思。
翠珠动作很快,回来的时候悄悄带回了兄长的回信。
“南娘,信中之事为兄已知。你在府内多加留意,兄长替你寻应对之策。”
“夫人!”
见四下无人,翠珠小声不满。
“那疆娘子夜夜把自己泡在冷水中,好生奇怪。”
我心头一沉,还未搭话,下人来报说踏春宴已开,沈念安请我同去青云山踏青。
当然,也包括疆芜。
玉枕之事,沈念安接连半月都不曾踏入我院中半步,此次相邀,便是给我台阶。
青云山路程遥远,疆芜在马车里面一直哼唧不舒服,沈念安干脆揽入怀中,轻声安抚。
“将军,姐姐还在旁边呢,等下别人笑话我,说我不懂礼数。”
“这马车里面就我们三个,谁敢说闲话!”
疆芜眼睛往我这瞟了一眼,沈念安立马轻哼一声。
“妒妇罢了,又有何惧。”
我心头一酸,干脆将脸转向一边。
马车摇晃,实在难受,我胃里一阵翻涌,额上早已布满细汗。
我无力顾及沈念安和疆芜的眉来眼去,掏出橘皮用力闻了几下。
疆芜见状,立马撒娇。
“将军,我头晕想吐。”
还作势呕了一下。
沈念安立马从我手中夺过橘皮,甚至觉得不够,直接将我装橘皮的荷包整个抢下塞入疆芜怀中。
“南娘,这橘皮你已经闻过了,阿芜不舒服先给阿芜用。”
疆芜将橘皮放在鼻下,一脸担忧。
“姐姐,将军想必是看我一个人从苗疆来到中原,无亲无故,同情我几分,你不会怪我吧?”
沈念安立马将疆芜的手拉入怀中,信誓旦旦。
“阿芜你说的哪里的话!我从苗疆带你回来的时候就同你讲过,你我是男女之情,从来不是同情可怜!你是我带回来的人,南娘为何要怪你?她有什么资格!”
我愣住。
从头到尾,我明明一句话都没有说……
沈念安忘了,我是他明媒正娶抬进来的妻,他也同我说过恩爱两不疑。
如今,我还傻傻地守着他的誓言,他却说我有什么资格……
另有所爱的时候,怎么做都是错,真是毫不讲理。
没有橘皮,我实在难受,一下没忍住,差点吐车里,索性叫停马车下车缓缓。
我刚站定,一行黑衣人手持刀剑,冲着马车上两人砍去!
黑衣人配合默契,招招狠辣,直冲沈念安命门。
疆芜情急,直直替沈念安挡了一剑,左臂处汩汩冒血。
沈念安急红了眼,干脆抢过马绳快马加鞭,硬是冲出包围,头也不回地跑了。
“阿芜,我们现在就去找大夫!”
马车飞驰的灰尘和着沈念安这句着急的话,飘飘洋洋落进落单的我眼中。
我眨巴眼睛,又酸又疼,像小时候和兄长走失在大街上那般无助。
但是兄长和沈念安不一样,兄长会心疼地回来找我,沈念安不会。
他带着他的新爱扬鞭而去,自始至终没有想起他的发妻也在遇刺现场。
我知道这种滋味,它叫抛弃。
沈念安抛弃了我。
我们成亲结发的时候,对着月老,对着彼此,说不离不弃,说永生相守。
当初有多真挚不二,此刻就有多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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