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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牧师（第1页）
【第九章】牧师。
卡尔勉强拉开嘴角，不自然地笑笑：“女王陛下真幽默。”
女王却微微低下头颅，怜悯却严肃地直视卡尔：“我并没有开玩笑。我认真而负责地告诉你，卡尔•欧司，做一个平民吧。”
“不，恕我不能接受！我靠着自己的实力站在了您的宫殿中，您却否定了我的努力！”卡尔激动地上前一步，却被女王身边的卫兵架住。
“放开他，”女王叹息，“你的确是一位伟大的勇者，我从未看轻你的能力……”
“那为什么？！”卡尔觉得荒谬极了。
“战斗会让你怀疑自己的信仰。”
“我从来都意志坚定！”
“战斗会让你重复悲剧的命运。”
卡尔仰头大笑：“命运？我的字典里没有命运！我才是自己未来的掌控者。”
女王凝视着卡尔，因愤怒激动而略微泛红的脸庞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好吧，”女王收回视线，“既然你如此坚决，希望来日你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卡尔微微仰起下巴，他不会容许任何人践踏他的骄傲，就算是女王也一样。
“神圣的光芒也许会减轻你的迷惘，愿牧师的信仰能拯救你的结局。”女王转动着自己的尾戒，“退下吧，侍从会给你牧师的推荐书，明天你就可以去萨维斯处报到了。”
“你们也都退下吧，我想静一静。”看着卫兵与侍从鱼贯出厅，女王放松了她的身躯。
从阴暗处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您还是一如既往的善良，陛下。”
“放肆，我的善良，早已死在了瘟疫之地。”
“是我冒昧，呵呵，可是您的好意对方似乎并不领情。”
“出来，”女王的声音有点疲惫，“我不想对着空气说话。”
“遵命，我的陛下……”一个庞然大物从虚空中慢慢显形，它有着不正常的羊角、牛蹄以及与身体等高的蝙蝠翅膀。
“卡尔•欧司……”恶魔添了添唇，“他的血液，对于恶魔……可是无上的美味……”
女王皱起了姣好的眉。
“他不应该去战斗。他应该乖乖地，做我们的食物……”
“够了！”女王厉声呵道，“他是我的子民。而你……瓦里玛萨斯，你只是服从我的奴仆罢了。”
“自然，我的女王陛下。”恶魔矮下它的身躯，“您永远不用担心，我对胜利者的忠诚……”
各怀心事的四人无意在庆典上多加逗留，约好明日晚上的聚会后就各自散去。
夜晚。
修好梦正酣，卡尔却大睁着双眼毫无睡意。
——做个贫民，会是你最好的选择！
我不！卡尔的上齿深深地陷入嘴唇。看着近在咫尺的修的睡颜，他的平静反而让卡尔心中生出了一股酸涩，卡尔紧紧地握住双拳，硬是把即将崩塌的水珠逼回眼眶。
是的，他的骄傲不容许蔑视。
但是，更重要的是……
箭，穿过肩胛骨，箭尖却在他眼前无限放大。
红色的珍珠掉落在他的脸颊，一颗，两颗……
——你……你在流血……
看着他的慌乱，眼前的人脸色煞白却仍然努力平息颤抖的气息，吐出安慰。
——你不应该帮我挡箭！你为什么要帮我挡？！
——有人要杀你。
——那就让他们杀啊！你又是我的谁？！我们根本就是敌人！敌人！！
那一瞬间，眼前人的脸庞比受伤时更为苍白，琥珀般永恒闪耀的双眸霎时黯淡。
他感觉自己的心也一下收紧，像被一只巨大的手无情地揉捏。
他强迫自己不去在乎。
女王的手触碰自己时，他依稀看见。
紧皱的眉尖，颤动的双唇，如雨的冷汗，缓慢滑落的血珠……
他不想，也不敢，再看见第二次！
他不想做个被保护者。
他要和修，并肩作战。
修的睡脸温柔而安详，胸膛规律地起伏，呼吸安稳。
一切都过去了……
卡尔稍稍安心一些，支起身来，轻柔地落下一吻。
闭眼感受他的微凉的体温、他唇上细小的纹路，卡尔闭上眼。
永远不要为我受伤。
请让我保护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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