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甄吐了吐舌头,不服气地从他的怀里挣出来,甩着袖子气哼哼地走了。
一时间,山顶上只剩下两个人。
晏西楼抬脚正欲跟上妹妹,却因身后的一声呼唤,再也没能向前挪出一寸。
这一声晏清鹤,多了分笑意,少了些轻浮,在秋风中回荡出千百般滋味。
晏西楼恍然,似乎直到此刻,他与傅良夜才算是久别重逢。
“清鹤,晏清鹤,倒是没这样叫过。”傅良夜缓缓重复这两个字节,瞳中添了细碎的光。
“晏将军,秋色正好,赏脸陪我小酌一杯?”
傅良夜噙着笑,静静地背着手,等着他回应。
晏西楼回身,接住了傅良夜的目光。
“臣说过的,奉陪到底。”
晚天长,秋水苍。山腰落日,雁背斜阳。犹记当年,酒洒西风,杯斟鹦鹉,人拆鸳鸯。
作者有话说:
晏将军给永宁王的承诺:今后种种,奉陪到底。
桃花扇
老太监王德近日敏锐地察觉到,圣上的心情似乎不错。
瞄了一眼此刻在软垫儿上歪着的万岁爷,他心里有点儿发毛。
根据多年御前侍奉的经验来推测,万岁爷的好心情,约莫是从永宁王禁足在府里那天开始的。
他抬手挥着拂尘,扫落窗棂上的灰,忽然听得屋檐上传来踩踏瓦片的声响,知晓有人来了,便不慌不忙地躲到窗侧候着。
果然,伴着一声俏皮的骨哨声,窗框里倒挂着闪出一颗脑袋。
盛怀瑜轻盈一跃,跳进殿内,三两步踱到万岁爷身前见礼:
“陛下,王爷已经被你关在王府里十天了。”
“认错了吗?”圣上悠闲地翻着书卷,噙着笑起身给人斟了杯清茶。
[§
,蹙眉。
他揪着晏甄的衣襟的后领,将人提溜起来。
晏甄缩着脖子与哥哥对视,举起被震红的小手服软,大眼睛滴溜溜地转:
“阿兄,你枪舞得真好,我也想学,教我呗?”
盯着晏甄红红的掌心,晏西楼心里早就软了一半儿,他沉默着提拎着人坐进亭子,吩咐了家仆去去取伤药。
“不是叫你老老实实在宫里待着,怎么还穿成这副模样出来鬼混?”
晏西楼抿了口茶解渴,抬眼盯着晏甄的眸子。晏甄只觉得这目光锋利如刃,登时有些心虚,低着头只顾着搓手。
怎么向阿兄解释我被傅良夜那王八蛋骗了,以至于让他从永宁王府的重重禁军包围下逃脱的这件事?这事儿搞不好皇帝哥哥也得生气,更别说阿兄。若是漏了馅儿,可就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想学晏家枪得先把枪拿稳,你手中武器都能被对手卸掉,放在沙场上可是要了命的事。”晏西楼手掌松松搭在膝盖上,望着蜷在石凳上的晏甄,心中五味杂陈。
他只想夭夭一生平安顺遂、喜乐无忧,何必偏要舞刀弄枪。
不过有一点倒是让晏西楼惊奇,按理说晏甄年幼时并未有人教过她晏家枪法,这枪术也是向来不外传,可刚才情急下她使出的那招式,又分明出自晏家枪,难不成是这丫头自己悟出来的?
也不怪晏西楼疑惑,晏甄这枪法是同傅良夜干架时从他那儿偷学到的,她可不管这王家枪李家枪还是晏家枪,哪想到阴差阳错在阿兄面前献丑……
晏甄正紧张地想着托词,这边兄长问的话是一句也没进耳朵。晏西楼也察觉出晏甄的异常,抬手轻轻拍拍一直低着的小脑袋:
“想什么呢?”
“他自己出去的,跟我没关系!”晏甄被吓得炸了毛,脱口而出,蹦出了凉亭。
“你说什么?”
晏西楼稳稳地坐在石凳上,指腹摩挲着杯沿,面上冷若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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