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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第1页）

街上车水马龙，依然繁华热闹。这次上街，心情迥然不同。犹记得第一次进城，那时为生计发愁，街上即使再新鲜再热闹也放不下心来慢慢观赏；即使再心痒痒地想疯狂购物，奈何嚷中羞涩；现在腰包鼓了，却没有“据为己有”的冲动，人就是这样，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这是我生活的城市呢，我心中有一股莫名的自豪感。什么时候了？我习惯性地瞄一眼左手腕上的手表，十点二十分。在现代我习惯这个手表看时间，在这里我更是依赖它来辨认时辰。现代？好遥远的名词。我心里突地忐忑不安，难道。。。难道我已经把这里当作是我安身立命的地方了么？难道我这么快地已融入其中？难道我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有了家的归属感？我打一冷颤，猛地顿住脚步。形形色色的路人从我身边经过，看看他们，再看看我身上的穿着打扮，与他们大同小异，原来，我与他们没有什么不同。那我到底从何处来，到何处去。我咬住嘴唇，心彷徨地厉害.

突地，我一踉跄，猛地被推跌坐在地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个欠扁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竟敢挡本少爷的路，不想活了。。。”

从地上爬起来，我轻轻地拍掉衣服上的灰尘，才转向来人，果然是印象中不可一世狐假虎威的少爷，后面还跟着四个家仆。我一边在心里跟自己说：好女不吃眼前亏，忍，忍，我忍。。。但到底大脑管不住嘴，且手已自发地指向斜对面的阁楼，阁楼眼熟，原来是我不知不觉地又走到了上次无缘进去的青楼街道，我冷冷地道：“阁下姓花？”

“什么花，少爷我姓于，京兆尹。。。”

“哦，我以为这条街道是跟阁下姓呢。”

看着他渐渐涨成猪肝色的脸，我知道不妙了。果然是逞口舌之快啊。我苦笑。暗暗地警惕，跑是跑不赢他们的。怎么办？再这里呆了半年多，竟然忽略了强权社会的不公。真是不应该啊。

看着周围人群的眼神，我知道我不会幸免于难。怎么办？正在我左思右想之际，那少爷怒喝道：“竟。。。竟。。。嘲弄本少爷，好大的胆子，不给你点颜色看。。。”说着手一挥，那只肥腻的手眼看就要扇到我脸上来了，我闭上眼，心知这下受辱是免不了的，希望挨一下不再有麻烦。

只听得“啪”地一声脆响，四周一片惊呼声。我有点迷糊，脸上没有预期的疼痛，难道有所谓的“英雄救美么”么，禁不住好奇，我终于睁开眼，英雄没有，书生倒有一个，就是那个害得我咬到舌头的董永。看着他红肿的半边脸，这下可扯平了。然是愚书生，就这样白白地替人挨打。我扯扯嘴角，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那少爷也觉得意外，呆了呆，还想扬手再打过来。身边的家仆在他耳边嘀咕：“少爷，算了，那是董永，驴子脾气，最倔的臭书生。”看着周围众人眼中的同情与谴责，那少爷终于狠狠地瞪我一眼，甩下一句场面话：“哼，算你走运。”然后扬长而去。

我松了口气，又叹了口气，走到董永前：“董兄，刚才真是谢谢你了，也。。。连累你了，对不起。”顿了顿，“还痛吗？我到药铺去拿点消肿药，你等等我。”

我转身要去药店，却袖子被扯住：“不要紧，过了今晚就会好的。你。。。你不要太介怀。”声音平静，好似被打的人不是他。

我望着他的眼，他眼里平静无波。见我紧盯着他，他的右脸快与他的左脸一样红了。我不忍再逗他，从地上捡起他的书，轻声道：“那我送你回家。”声音不容置疑。他拗不过我，只好走在前头，两人一前一后，很快融入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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