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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谢清霜对母亲的所有印象都来自家中长辈的只言片语，母亲虽是魔宫之首，对于正道人士也不是全然反感，她只是讨厌阴险小人。
晏非这样的性格，母亲应当会很喜欢。
有什么念头在脑海里生根发芽，谢清霜下意识收住思绪，不愿意往下深想。
“怎么……”晏非道，“怎么忽然送我如此贵重的礼物？”
“你帮我这么多，应该的。”谢清霜笑道，“若是没有懂的人看，藏书阁里那些典籍就是一堆废纸。”
“突然算得这么清。”晏非可怜兮兮道，“少宫主不会是想赶我走吧。”
“想什么呢！”谢清霜将晏非签下的契书拍在桌子上，“你要给我家当三年长工，现在半年都还没到。”
“少宫主居然将我的卖身契随身携带。”晏非关注的地方一向奇特。
“好不容易有个人傻事少不花钱的长工，我可不要看重些，万一人偷偷跑了怎么办？”谢清霜道，显然还在为晏非之前不辞而别的事情生气。
“那肯定跑不了，我心拴在这里呢。”晏非道，“少宫主要不然检查一下？”
又来了，他又来了，谢清霜不再接话，不然谁知道晏非还能说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知道不是要跟他算清楚账，晏非放下心，能去藏书阁的兴奋漫上心头。他已经对谢家藏书阁感兴趣很久了，当即就道：“我们现在就去吧。”
谢清霜对晏非听风就是雨的性格没辙，直接暴力镇压：“等你养好伤再说，房子放在那里又不会长腿跑了。”
之后几日，借着受伤的由头，晏非成天粘着谢清霜，还提出不少要求。
谢清霜多数时候会惯着他，被惹急了就会揍他几下。晏非皮糙肉厚，谢清霜那点力气，和挠痒也没什么差别。
等晏非肩背上的淤青没那么骇人时，谢清霜终于允许他去藏书阁。
晏非这人闲不住，要不是谢清霜陪着，他在房
，都能开一道门。
打开最后一道门进入，旋转木梯一路蜿蜒而上，直通藏书阁的顶端。阳光透过小窗洒进来，空气中浮着微尘。四周墙壁嵌满大大小小的木格，整整齐齐的书籍摆放其中，每个木格上还有标示。
晏非随意扫了几眼，心道难怪保护得如此严密，这里随便一本书流到市面上都价值千金。
谢清霜守着座金山，生活异常俭朴，如今却愿意将钥匙赠予，一定是极信任他。
晏非更感动了。
“看了谢家的书，我就是谢家的人。”晏非语出惊人，“不如我入赘吧。”
有书看还不够，人也想要。
谢清霜一脸无语：“你想得还挺美！”
“那可不，我长得更美。”晏非仿佛游鱼入水，飞快选了一本书，坐在楼梯上看了起来。
谢清霜则是从地上的木箱里选了个话本打发时间，等他看完，晏非还坐在楼梯上，仿佛入定一般沉入自己的世界。
谢清霜心生无奈，人真是奇怪，晏非不粘着自己，他居然还有些不太习惯。
……
引凤山下第一场雪时，阿凉下山来到谢家宅院，他已经垂垂老矣，身上灰白色的毛发彻底失去原有的光泽。
没过多久，阿凉在一个午后陷入长眠。
谢清霜知道阿凉年纪已经很大，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但当真正面对生离死别时，他依然会变得无助彷徨。
晏非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只轻轻说了句：“清霜，还有我在呢。”
谢清霜在密林边缘给阿凉立了个小小的坟茔，如今无论他吹多少遍骨哨都不会再有脚步声奔向他。
晏非拿过一旁的披风给谢清霜系上，拂去他衣襟上的雪花，轻轻抱了他一下：“我们回家吧。”
等他到家时，师父、左右护法还有芍药他们等在门口。
“你们怎么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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