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奶奶噼里啪啦扇了我几巴掌,扯着我的头发喊。
「你们娘俩存心合起伙来气我是不是!
」
老爸吓得不轻,一手抓着奶奶的胳膊,一手摁住我的头皮。
「妈,你干嘛啊,快松手!
」
我疼得眼泪叭叭往下掉,委屈的不行。
隔壁的陈阿婆心善人也温柔,小时候我被奶奶饿得快疯了,都是她偷偷带我回家,给我煮肉吃。
「蠢货!
鱼,就是腥!
她骂我一身老骨头浪头翻太多,腥臭得不行呢!
」
奶奶掐着腰,「我呸!
不就是开了直播犯犯她那骚劲儿,真把自己当块美玉了?!
」
「等着吧,年轻时就比不过我,现在还想把我超了去?做梦!
我指定比她更火!
」
我听了这话,心里下意识咯噔一下。
奶奶心高气傲的劲儿又犯了。
可每次她一想跟人攀比,总有人要倒霉了。
老爸显然和我想到了同样的事,他苦着脸,忙道:「妈!
你不会又干出什么傻事吧!
」
「什么叫傻事?!
」奶奶眼珠一转,明显有点心虚。
前几年,小区里有个女学生没给遛弯的奶奶让座位。
奶奶直接怼她脸拍视频说她是装成清纯妹的学校鸡。
女孩子差点被逼到跳楼轻生,是大伯和老爸拿了点钱才把这事压下去。
「老二,你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难听呢?」
大伯跳出来帮奶奶说话了,「妈这么大岁数了,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她能那么没有分寸吗?」
「就是!
」眼瞅着有人帮忙撑腰,奶奶明显脊梁骨都直多了。
「外人我是闹腾不动,家里人我还得罪不起了?」
我听着这话,暗暗觉得有点不对。
可是以奶奶的作风,这是习以为常了。
「老二!
不是我说你,怀你的时候妈没少受罪,怎么你就没你大哥长得俊呢!
」
奶奶提那会儿为生老爸吃鲫鱼汤补营养,多胖了八斤的事,开始数落起来没完。
眼见矛头对准老爸,我连忙转移话题:「还是大伯有能耐,靠脸就能吃饭!
」
大伯傍了个比奶奶还大的老寡妇,这事全家人都知道!
头顶有些秃的大伯立马洋洋得意,直呼找富婆也是一门手艺。
奶奶也骄傲,声称大伯完全继承她的优良基因。
奶奶瞅了眼老爸,心高气傲的劲儿又犯了,语气不阴不阳的:
「要是你也俊,咋能找到瑶瑶妈那种赔钱货,还有个土黑猪似的丑闺女!
真让我在外面丢尽面子!
」
提起我妈,闷头装包子的老爸一下子火了。
「瑶瑶妈咋了!
」
奶奶吓了一大跳。
老爸眼睛红了大圈,「要不是你在瑶瑶妈怀孕时候不让她吃东西,她生孩子能体力不支大出血去了吗?!
」
我鼻头也酸了。
我一出生,就没见过我妈妈!
大伯当起和事佬,「老二你看你,今天是妈的生日,不过说错了句话,你别这么起劲!
」
老爸四十多的壮汉抹了把眼泪,拉起我。
「走!
这生日不过也罢!
反正也不欢迎我们一家!
」
奶奶傻眼了,呛声道:「走了就别联系!
」
眼看到我们真要走了,她终于急赤白脸,扯了一嗓子。
「哼,走啊!
走得好!
走了以后可别再舔着脸回来求我!
」
「回来给我磕头啊——我都不可能帮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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