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亦正正在打电话,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着:“我说了不可能!你别跟我说这些,都这么多年了,你一共来看过女儿几眼?”
“现在有钱了想把女儿带出国?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方亦正的声音听起来很愤怒。
“行了,想要看女儿我欢迎,想带走她,我只能跟你说不可能!”
“挂了!”
方亦正挂断了手里的电话,将刚吃完的盒饭随手丢进了楼道边上的垃圾桶里。
他正要进房间,却见到林复正站在楼梯口里盯着他。
他眼神古怪的打量了林复一眼,随后转身。
“方叔叔?”林复喊了一声。
方亦正表情一楞,下意识回过头看着林复,再次上下审视着林复。
“你哪位?”方亦正问道。
林复从楼道里走出,随后走到方亦正的面前,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方叔叔,你不记得我了?”林复又问道。
方亦正表情显得有些不耐烦:“你到底谁啊?”
“是我啊,我...我是小果。”林复声音有些颤抖。
他小时候的小名就叫小果,而这个小名,正是方亦正取的。
方亦正的脸色从不耐烦变成了疑惑,随后又从疑惑变成了惊讶,过了足足十秒,方亦正才有些不可思议的开了口。
“小...小果?”
“你...”
他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来,身体都在颤抖着。
“方叔叔,是我。”林复不知不觉红了眼睛。
方亦正虽然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但从小,林复就将方亦正当成亲人。
可以说,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位跟自己父亲有关系的人了。
“小果,你...你不是已经?”
“你怎么...”
方亦正鼻子一酸,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不停的摇着头,又不停的打量着林复,心中似乎很不是滋味。
“方叔叔,我还活着。”
方亦正怔了好一会儿,随后才走到林复面前,伸出双手拍了拍林复的肩膀。
“你小子啊,怎么都这么大了...”
“你...”
说到这里,方亦正突然低着头抽泣了起来,两行眼泪从眼眶滑落。
“林先生,我去楼下等你。”马维家见到这一幕,很识趣的走了下去。
“方叔叔,咱们进去说吧。”林复本以为方亦正见到自己只是会感到意外,但他没想到,方亦正会这么激动。
方亦正表情一冷:“别进去了,走,换个地方,我带你吃饭去!”
“我家里破,招待不了你。”
他揽着林复的肩膀,想带林复下楼。
方亦正哪儿能看不出来,林复现在的穿着虽然算不上富丽堂皇,但至少肯定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不像他,欠着一屁股债,吃了上顿没下顿,日子别提多惨了。
让林复进他家门,他都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家里确实太寒酸了。
林复抓住了方亦正的手:“方叔叔,我吃过饭了,还是进去坐坐吧。”
“我就想看看你现在过的怎么样。”
“我...”方亦正苦笑着:“我能过得怎么样?我挺好的,顿顿有鱼有肉,吃穿也不愁...”
林复探着头看向了屋内,脸上的笑容已经缓缓凝固。
而见到这一幕,方亦正也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低着头,显得有些难堪。
曾经意气风发的方亦正,现在却混成了这幅鬼样子,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他甚至觉得,如果他是小果,得知自己这个情况,他甚至都不会前来相认。
“哎呀,其实家里就是没怎么收拾,那...那咱们进去坐会儿吧,我给你倒杯水。”方亦正说完这话,转身走进了屋里。
“好。”林复点了点头,跟在了方亦正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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