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木在书店又坐了一会,想起晚上还有个座谈会,于是起身告辞。霍雯送他出门,回
来觉得有些倦意,拿一个靠枕垫着,在圈椅里歪了一会,不觉竟睡着了。
恍恍惚惚霍雯觉得身体浮起来,过不多久脚踏在地上,她睁开眼看,什么也看不到,
周围弥漫了浓浓的雾。她不敢轻举妄动,缓缓在原地转动身体,凝神倾听四周的动静,却
一丝声音也没有。霍雯收敛心神,轻喝一声:“何方妖魅作祟,还不速速现形!”浓雾渐
渐散去,现出一片竹林,翠竹高耸入云,整个竹林里笼着清新的绿。一阵微风吹过,竹叶
“沙沙”作响,其间隐隐传来笛声。霍雯寻着笛声走去,竹林深处,涧泉溪畔,立着一个
着浅黄长衫的男子,手执横笛,背对着霍雯。
记忆深处的背影,如今竟真切的出现在眼前,霍雯不由得愣住,怔怔望着远处的身影
,有些不敢相信,她使劲眨眨眼睛,那身影仍在。“公子!”她快步奔向前去,快到近前
,笛声戛然而止,男子直直的倒下去,身体渐渐变得透明,直至蒸发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霍雯立在原地,惊讶的张大眼睛看着男子消失的地方。“是幻象,一切都是幻象。”她
在心里提醒自己。
“霍雯,你来了。”背后传来声音。霍雯回头,却是南木,微笑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里?”她奇怪的问。
“你约我在这里见面,你忘了吗?”
有吗?霍雯仔细一想,又似乎的确有这么回事。“哦,是啊,我刚才一时忘记了。不
好意思。”她说着,心里却暗自奇怪,怎么也想不起约南木来这里做什么。
“没关系。”南木微微一笑,紧接着脸上却露出痛苦的表情,左手捂着胸口。
“你怎么了?”霍雯紧张的问。
“我受了点伤。不要紧的。”南木说着,胸口却流下血来。霍雯大吃一惊,慌忙跑到
南木身边,扶住他,“你怎么样?”话未说完,银光一闪,一把剑直插入霍雯的心口。霍
雯低头看着没入胸口的剑,目光沿着剑缓缓向上看去,握住剑柄的,是南木的右手。
“你,为什么?”霍雯全身的力气尽失,瘫软的跌倒在地上。南木刚才因痛苦而扭曲
的脸此刻毫无表情,他左手放在耳后,用力一扯,撕下一张人皮面具,那面具后面显现的
,是一张和霍雯一样的脸。
“小姐!”
……
霍雯惊醒过来,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她定了定心神,看看时间,发现自己竟睡了
一个多小时。
霍雯回想起刚才的梦,大概是昨晚消耗精力太多,身体太累了才会陷入噩梦,她想,
于是决定早早回家休息。店里顾客仍然不多,林沙照旧窝在自己舒适的椅子里看着小说。
霍雯走过去拍拍她,“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你看着没人了就早些关门吧。”
“好的。你路上小心啊。拜拜。”
“拜拜。”
林沙放下手里的书,伸个懒腰,突然看到桌子上的一封信,急忙抓在手里,起身叫住
霍雯。
“怎么了?”霍雯转身走回来。
“刚刚有人送来一封给你的信,差点忘记了。”林沙扬一扬手里的信,“哈!这么土
的信封,还用毛笔写的,又是杭州的那个老道士吧。”
霍雯接过来拿在手里一看,信封上写着“霍雯居士敬启”,落款是“玄尘道士”,她
笑着说,“是呀。”说着拆开来看。
“霍雯居士惠鉴:
自黄山一别,转眼已是经年,甚为挂念。时值季夏,临近中元,盼居士届时上山一晤。
顺颂时祺
玄尘谨上”
“这个老道士,多半是又有什么摆不平的事来求我,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霍雯轻笑着埋怨,把信塞进包里。
2005.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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