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看望顾奶奶
接下来几天,顾言琛都没有再来打扰江语诺,她以为他终于放弃了。
这天,江语诺却接到了顾言琛奶奶病危的消息。
听着顾言琛低落的语气,江语诺眼前不禁浮现起那个慈祥和善的老人。
顾奶奶心疼江语诺小小年纪便没了母亲,一直把她当作亲孙女一样疼爱。
每次去顾家,顾奶奶都会说江语诺太瘦,然后便拿出一桌的水果零食,直到江语诺捂着吃撑的肚子直打滚,顾奶奶才会停止投喂。
两家出事后,顾言琛极力向奶奶隐瞒了情况,每次奶奶问起,只说父亲去了国外拓展业务。
顾言琛还会隔三岔五带着江语诺回去看她,装作两人尚未分手。
顾奶奶年纪大了,时常犯糊涂,这三年倒也将就瞒了过去。
江语诺叹了口气:“好吧,我和你回去。”
江语诺给陆景川留言解释经过后,便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在病房中,江语诺再次见到了奶奶。
她形容枯槁,双眼紧闭,全身插满管子。
病床边缘露出的手臂上,已毫无血色,干枯发黄的皮肤,紧紧包裹着骨头。
陆景川一脸憔悴地坐在床边,时刻观察着奶奶的情况。
“语诺,你来了!”
陆景川惊喜地站起身。
语诺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吵醒奶奶。
但顾奶奶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她手指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奶奶,你醒了。”
江语诺赶忙迎上去。
看清眼前来人后,顾奶奶灰黄的眼中泛起一阵雾气。
“小诺,奶奶终于撑到你回来了。
好孩子,这些日子不见,怎么都瘦了?”
顾奶奶强撑着力气,心疼地说道。
江语诺鼻子一酸,紧紧握住奶奶的手。
“奶奶,我回来了,您一定要好起来。
您还记得我小时候说过的话吗,我说等我长大了,要带着奶奶去环游世界。”
本来江语诺已经规划好了和顾言琛的毕业旅行,他们要带着奶奶走遍祖国的大好河山。
但一切都在那件事后,化作了泡影。
顾奶奶轻轻摇头。
“奶奶不中用了,奶奶现在唯一的遗憾,就是没看到你俩结婚。”
顾言琛飞快地瞟了江语诺一眼,不自然地低下了头。
顾奶奶眼神扫过顾言琛,缓缓开口。
“我知道,鹤年出事了,你们一直瞒着我。
奶奶是老了,不是糊涂了。”
“但不管顾家和江家发生了什么事,我只认小诺这一个孙媳妇。”
顾奶奶颤巍巍地从手腕褪下一个翡翠手镯,她的手腕已经细到似乎没有一丝血肉,手镯轻易滑落。
“奶奶,我不要,您自己留着戴。”
江语诺声音哽咽地说道。
顾奶奶不由得江语诺拒绝,将镯子戴在她手上。
“语诺,你是个苦命的孩子。
不管你愿不愿意嫁给言琛,这个镯子都是你的,就当奶奶留给你的念想。”
江语诺点点头,含泪收下。
当天晚上,顾奶奶停止了呼吸。
料理完奶奶的后事,顾言琛结结巴巴地问江语诺是否愿意留下。
江语诺紧咬嘴唇,这次见到顾奶奶,她心中似乎有一块柔软的地方被唤醒了。
她想起了这二十年青梅竹马的时光,想起了顾言琛跪在面前笃定地说要娶她。
想起了父亲母亲的遗愿。
每次去探望父亲,他都会问起顾言琛,他最大的愧疚,就是上辈人的事情,影响到了他俩的感情。
她动摇了,回忆像个美丽的陷阱,在向她招手。
只要她往回走,就能回到曾经心心念念向往的生活。
一阵铃声将她拉回现实,电话接起,传来陆景川激动的声音。
“小诺,你被巴黎设计学院录取了,还拿到了全额奖学金!”
江语诺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她要自由地活着。
她眼神坚定地看向顾言琛。
“我要回巴黎,完成学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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