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抬头,只见承载着亡灵的渡舟一点点飘进了祭坛上空,若木弓落在它的上方,自发拉起弓弦,对准天空。
“咻”的一道红光闪过。
没有日月的暗红之地天空陡然滑出了一轮圆月,皎洁的白色月光洒落在暗红的土地上,照亮了只剩下断柱的祭坛。
巨舟和亡灵们的身影变得虚幻起来,祭坛的废墟在月光中隐隐映出了另一个模样:十二根石柱完好无损,地面繁复华丽的花纹显得古老而神秘,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但这些并非众人惊讶的重点。
众人更诧异的是,祭坛的正中央,跪坐着一个穿着红色祭祀服的女人,肩头停着一只蓝色蝴蝶。
仿佛察觉到什么,对方抬起头,目光穿过巨舟与亡灵的虚影,朝着众人看来。
“阿向!”
当当震惊出声,但对方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在没有察觉到异样后,又低下头去,肩头的蝴蝶落在她的指尖。
白晓关注的是另外的地方:“储物魔器,在现实中出现了么……”
“这是幻象吗?阿向怎么会在里面?”
百里越记得对方请了个长假,说是家里出了事,为什么会在幻象中出现?
当当和白晓不知道怎么解释,但好在百里越也并非是在问他们,只以为这是暗红之地祭坛本身的诡异之处。
“月亮消失了。”苏琼提醒道。
白色的月亮只出现了片刻,只让白晓几人看见了阿向的存在,便倏然消失,暗红之地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钱哥哥!亡灵!”
艾尔指着四周又开始躁动起来的亡灵。
然而,出乎意料的,它们都并非朝着众人涌来,而是纷纷飘进了祭坛上空的渡舟之中,主动“契约”了白晓。
“骷髅大军离开了。”
冥刻注意着骷
,上了渡舟。
——它们不想被二次抛弃了。
“小小,你以前,应该来过这里。”图尔斯眼神复杂地说。
他能通过某种方式感觉到,刚才那一幅画面并非幻象,而是正发生在首都观月台上的事。
也就是说,这个游戏里的祭坛不知何故,竟能与现实相连。
如果猜测再大胆一点,小小就是黑暗之主,且曾通过祭坛离开鬼蜮、去了现实世界,那么亡灵们如此在意这座祭坛也就很好理解了。
——这座曾带走黑暗之主的祭坛,有朝一日,一定会将对方再带回来吧。
亡灵们便是这个想法。
所以才会将这片围绕着祭坛形成的暗红之地称为“圣地”,诅咒着每一个出现在圣地的人。
夜晚它们夺其血肉,因为他们可能是它最恨的主人;白天它们予其新生,因为他们可能是它最爱的主人。
“你真的认为我是黑暗遗主吗?”白晓怀疑的目光落在祭坛上,眉头微蹙,“我对这里没有丝毫记忆。”
亡灵们是如此笃定,以至于从头到尾都没有质疑过他的身份,一心一意将他当做归来的黑暗遗主。
但实际上,无论是鬼蜮还是亡灵,在他眼里都只是游戏的一部分,甚至还没有他第一世的现代记忆来得深刻。
如果说他曾经到过什么特别的地方,那就是二十一世纪的地球,而不是这中世纪魔法时代的塔尔斯大陆。
图尔斯一双水润的眼睛反倒若有所思地看过来:“小小,你好像很笃定自己的记忆……你去过什么其他印象深刻的地方吗?”
图尔斯的感觉敏锐得可怕,白晓惊了一瞬,摇头道:“我只是从来没到过这里。”
“没有记忆也正常,一些高深的魔法能对人内心深处的记忆产生影响,你当初既不辞而别,肯定是事情严重到没办法解决,记忆受到损伤也很正常。”图尔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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