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云僵硬的挺直身体,凝视着医生远去的背影,刚才的那番话好似一把利刀,猖狂地向她身上挥去,赤裸裸地品尝揪心的痛,麻木的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摸索活着的光源。狠狠咬唇,利用□□的折磨缓解心中排山倒海的酸涩滋味。舌尖传来残留的铁腥味,鲜血顺着唇边滴落在胸前绣有百合的花蕊中间,红的刺眼。
“阿姨!”
轻轻地唤了声,他希望珍云不要消沉下去,从看到她的一瞬间,雨辰一直认真地望着眼前这个所谓“母亲”的女人,仔细观察她的一举一动,那种带有感情的凝望是发自内心的,在那张平静的脸庞上他似乎在寻找着亲情的痕迹,矛盾的想证实内心渴望已久的亲情。
手术室门被重重推开,护士小姐快速地把病人送回病房。
“女儿!”
珍云激动的扶住手术床跟着护士的脚步奔跑于走廊中……
雨辰转过身愣愣地看着珍云的背影消失在拐弯处,突然傻傻地微笑起来。
“你笑什么?”梅姨纳闷地看看雨辰,眼前这个少年她越来越不了解了。
“没什么!”
“我们该回去了!”
“恩”
推着轮椅,梅姨打量正在闭目养神的雨辰。不祥的感觉!今夜的雨辰有些反常。
“希望是自己糊思乱想了吧!!”
舒适地靠在椅背上,脑中正在消化刚才所接触到的每一幕。那双充满悲哀的眼神,那具没有知觉的身体……
“小鱼,还记得吗?我答应过你,如果你死了,我一定陪你……”
……
……
清晨,一辆黑色奔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透过玻璃裴天心情沉重,此刻的他再也无心观看窗外的风景,思绪早以飞到康利医院独子的身上,自从接到康利的电话,他就方寸大乱,莫名的冒火得罪了几个重要的客户,无心再打理公司的事务,推掉了几个重要单子,急急忙忙赶最快的一班飞机回国,这么多年,第一次体会度日如年的时间,自己都颇为感到意外,惠去世的那一年,也不曾这样心急如焚。
“雨辰,这孩子到底出了什么事?”
“董事长,我们直接去医院还是先回家……”透过镜子,司机小政谨慎征求裴天的意见。在裴家当司机已经7年,此时的裴天让小政感到陌生,往日里的威严不复存在,表现出的是一个父亲担心儿子病情的沧桑。记得一年前,夫人去世时,董事长依然镇定地签了合同才赶往医院,为何……
“去医院。”
拉开窗帘,强烈的光线刺痛了珍云的双眼,远处白玉兰郁闷地树立在医院大楼正面,缺少往日里欢声笑语的做伴,变得奄奄一息,再无力展现它的茂盛与美丽。
五天了!已经五天了,鱼鱼仍然没有醒来的征兆,难道真的如医生所说的吗?就这样,就这样在平静中死亡……
“阿姨!你去休息吧,我来照顾小鱼,我能照顾好她的!”珍云不眠不休地照顾女儿使雨辰罪恶感越来越强烈,只想做些事情弥补,让自己好过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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