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骂许智扬,可喉咙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最终一个字也没能吐出来。
这个反应让许智扬很满意,但他没打算就此作罢,反而继续步步紧逼,“儿子,告诉爸,你是玩别人的,还是被别人玩的?”
许弥南反应过来,扬起手给了他一巴掌,声嘶力竭的嚷道:“许智扬,你他妈给我滚!”
“好啊,走可以,但这幅画,”他偏头吐出一口血,然后抱起脚边的箱子,咬着牙说,“我也要带走。”
“你想都别想!”许弥南被气的失去了理智,扑过去和他争了起来。
或许是借着酒劲儿,或许是这些年在监狱做了不少苦活累活,许智扬的力气出奇的大。
两人僵持了许久,直到许弥南把画夺回去,他似乎是被逼急了,抄起旁边的烟灰缸,毫不犹豫的砸在了许弥南的手上。
“和你妈那个贱货一样盛气凌人的,就你有天赋,就你会画画,就你清高!我告诉你,我是你老子,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许智扬没有停手,拿着烟灰缸一下接着一下的砸过来,许弥南的双手不停的渗出鲜血,他趴在地上,像死鱼一样抽动着身体,只能竭力呼吸一点空气,却再没有力气反抗。
这时许智扬才解了气似的,终于罢休。
许弥南用最后的力气把那幅画抱进怀里,安心了。
可他忽然觉得好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累过。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周颂言给他的镯子碎了,碎成了好多块,大概再也拼不起来了。
于是他脱力一般闭上了眼睛,缓缓吐出一个字来:“滚。”
许智扬这会儿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怕许弥南真出点儿什么事,赶紧叫了救护车,然后就一溜烟的跑了。
许弥南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痴痴的望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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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宋卿娅想开口安慰他时,他才僵直着身子,缓慢的转过头去,目光呆滞,讷讷的说:“宋阿姨,我的手……废了。”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他的神色平静的过分,说话时的语气也淡淡的,好像在诉说着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一样。
可宋卿娅知道,不是这样的。
没有人能在得知自己双手残疾后立刻走出来,乐观的面对现实。
况且许弥南还是个画家,一个前途光明的天才画家。
她也是学美术出身的,很清楚这双手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一双可以描绘万事万物,创造伟大艺术品的手,再也不能用了。
想到这儿,宋卿娅的心里一阵抽痛,连呼吸都滞住了。这一刹那,她像是失去了语言功能一般,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只是满眼心疼的看着他。
半分钟后,她努力平复下纷乱的心绪,温柔的劝慰:“弥南,你的手可以治,不要太担心,阿姨带你去国外,国外医疗条件好一些,一定能帮你恢复。”
许弥南笑着摇了摇头,下一瞬,两行清泪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下来,在枕头上洇出一朵苦涩的泪花。
他闭上眼,轻声说:“阿姨,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宋卿娅摸了摸他的头,站起身来,“好,我去给你买点饭,再买一部新手机。”
“对了,”提起手机,她忽然想起来什么,又说,“你要不要和周家通个电话?”
有那么一瞬间,许弥南动摇了。
他想周颂言,很想很想。
想听到他的声音,想被他抱进怀里。
如果他在这里,一定会安慰他说:“没事儿,我陪着你呢。”
如果这时候有他在,他一定会好受很多。
可许弥南很清楚,自己现在是个废人了,一个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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