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颂言捧着花,重新走到许弥南面前,忽然觉得有些局促,心里吐槽这场景怎么这么隆重,弄得跟他要求婚了似的。
“咳……”周颂言把花塞到他怀里,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鼻尖,干巴巴的说,“他们老打扰我。”
许弥南看着他,有点想笑:明明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如今送个花却忽然紧张起来,这是什么道理?
可想着想着,又有点想流眼泪了。
周颂言悄悄勾了下他的指尖,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他说:“宝宝,离得远也没关系,我可以去找你,每个月都去。”
他把许弥南搂进怀里,掌心扣住他的后脑勺,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咱们好好过,等年龄够了就去国外结婚。”
“结婚”两个字措不及防的闯入耳朵,许弥南的呼吸滞了片刻,忽的眼睫一颤,眼泪儿就掉了下来。
周颂言总是在计划他们的未来。
“周颂言……”他仰头看着周颂言,鼻尖通红,“对不起,都怪我……报志愿的时候太冲动了,才让你这么辛苦。”
“没事儿,不辛苦,”周颂言轻抚他的背脊,语气温柔,“去行城也挺好的,可以看看外边儿的世界,我总不能一直把你绑在身边。”
身边来往行人步履匆匆,距离登机的时间越来越近,分别近在眼前。
有人背井离乡奔赴前程,有人满怀期待开始旅途,在此起彼伏的哭声笑声里,他们都挥手说着再见。
周颂言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抬手擦掉许弥南的眼泪,然后帮他把包背上,又抻了抻那人有点皱巴的衣角,然后才说:“好了,去吧,落地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许弥南盯着他看了片刻,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最后却也只是逼着自己转过身去。
周颂言一直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见那个人的
,楼不及周家老宅的三分之一大,装修也是早些年的样子,如今已经过时了。
彼时他对这里百般嫌弃,看哪儿都不顺眼,下定决心高考后就立刻搬走,绝不多留。
可现在,这个小楼对他来说早就不只是一个住处这么简单了。
周颂言站在画室的落地窗前,夕阳照进来,木制的地板上投出他一个人的影子。
天空上有明晃晃的太阳,也有飞向万米高空的飞机。
太阳一点点落山,人影被缓缓拉长。
那架飞机上没有他的爱人,可离别的滋味他却感同身受。
他沉默着在窗边坐下。
许弥南总是喜欢呆在这里画画,一画就是一整天,有时候连饭都忘了吃。
周颂言不大喜欢颜料的味道,所以不常来这个屋子,但每回进来,看到那个人安安静静的抱着画板坐在窗边的时候,他就觉得无比幸福,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快要溢出来了。
很久之后,太阳彻底消失在天际,月亮从东方缓缓升起,周颂言眨了下眼睛,忽然觉得眼皮有点酸。
他下意识的去摸脸颊,却摸到满手冰凉。
两周后军训结束,周颂言却没能如约去往行城。
周柏松病了。
周颂言在电话里和许弥南道了歉,却没有提起这件事,只是说学校有事走不开。
他之所以瞒着许弥南,没什么别的原因,只是担心他知道后会放下手头所有的事立刻飞回来。
大一刚开学,学校组织了不少活动,许弥南又恰好在准备一个比赛,忙的不可开交,周颂言不想再给他增加负担。
周颂言拿着电话走出去,找了个没人的楼梯间,有些疲惫的捏了捏眉心,哑着嗓子说:“对不起啊南南,下个月我一定去见你。”
“周颂言,你不用惦记我,好好休息,等这个比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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