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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第1页）

1994年台湾《中国时报》特别成就奖栏，一张照片引人注目。

她的脸上平静无波，眼神淡漠，疏离，仿佛一湾深不见底的青潭，似乎一粒石子也惊不起半点涟漪，连回声都没有。

1995年美国的一个小型公寓里

窗前静坐的女人的脸仿佛是那张报纸上拓下来的，眼神深似青潭，脸上透着道不尽的平淡、沧桑和自然。

窗外黄叶纷飞，仿佛漫天的冥钱，在祭奠一场灾难，哀悼一个思想的湮灭。

它们盘旋，久久不肯落下，又似乎在追忆曾经的甜蜜和沧桑，快乐和悲伤。

公寓里桌上摊开着未完成的《小团圆》，终究再也不能完成了！

女人抚摸着里面夹得照片，回忆像洪水倾泻而下，似乎要将她淹没，可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伤害过的人，被伤害过的人，他们都活在她的血液里，等她死的时候再死一次。

女人缓缓开口：这世间，终究没有任何一件事可以是团圆的！

他和他那么相像，可是一个为国家流血牺牲，一个卖国求荣

她明知道那不是他，可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扑向他，像飞蛾扑向火花，明知道会被灼伤，却勇敢的不曾回头！

爱他，变得很低很低，一直低到尘埃里去了，可是她不怕，她说在那里一定会开出美丽的属于他们的爱情的花朵！

直到后来，她自己都分不清，她爱的到底是谁？是为国牺牲的尹天乐，还是那个卖国求荣的胡兰成

后来她不知道她是因为胡兰成那么像尹天乐，才爱上他，还是她真的爱上他！

她分不清，纠缠不清！

或许这辈子再也没机会弄明白！

因为从没想过！可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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