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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第1页）
在宫里待的久了，我已经学会了得过且过，今天不想明天事。
这会儿，我正在聚精会神地给孩子缝制一个荷包，里面很隐晦地缝进了他的身份秘密。
他也许是我今生唯一的血亲了，我宁肯抱着一丝丝的希望活下去。
夜里万籁无声。冷宫中的我和春儿围坐在火炉旁。
孩子已经五个月大了，老是踢我，每当这时我就会有种又甜蜜又哀伤的心思涌上来。春儿这时
候总是要安慰我几句，她还是事事亲为，并不让那两个粗使的宫女插手。
女人就是这么的奇怪，随着肚子变大，司马冏模糊不清的身影有时也出现在我的梦里，暂时替
代了刘曜。
永明，不知道你在远方还记得我么。。。我怀着别人的骨肉思念着你，你会怪我么？也许不知
哪一天，我就死了，前尘往事化为烟。
外面一轮明月照亮了本来昏黑的房间。春儿已经在外屋安歇，屋里只剩下我一人对着月亮发
呆。“怎么还没睡？”一个压抑的声音在背后突然响起。我本能地一回身，对上了颙漆黑的眸
子。“你怎么。。”我吓的说不出话来。他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着光，夺人心魄。
“想你想的紧，就来了。”他说的直白，我听的脸红。
“我们没有可能，我不值得你这样。。”我想断了他的念头。
“等我，我会证明给你看。。”又是这种话，刘曜说过，现在他又这么说，我不想听。“你回
吧，这里不是殿下该来的地方。”我故意说的冷淡。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寒意，半响说道：“我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你听好了。”
我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为什么？为什么都这么折磨我。。。”
他轻轻拥住我，不再言语，手臂却越收越紧，“是你在折磨我。。”
离得如此之近，我还是听道他用甚比蚊子的声音说了一句。
红颜祸水，我在心里苦笑。
不知为何，此时脑海里出现的是司马越那张阴晦的脸。想也没想便轻声道：“你要小心司马
越。。”
他的嘴角向上勾起：“你是在关心我么？”
我低下头不再作声，关心又能如何？他也不笑了，严肃地道：“我会的。”
“你还是快些走吧，不早了。。”我催促他，“还有，谢谢殿下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
“要是我说我又要走了呢？”他站着没动。
我猛地抬起头，迷惑地望着他的眼，司马颙的眼如黑潭一般，把我吸了进去。
“是真的，”他无奈道：“王兄派我去镇守关中。”
我的一颗心在往下沉，不顾一切地扑到他的怀里，这时我想起了父兄，想起了母亲，想起了永
明。。他们都离我而去，为什么我身边的人都要离我而去。。。
他紧紧地抱着我，也许是抱的太紧，孩子踢了我一下，脑子清醒过来，我连忙推开他，抹掉泪
水。
“你要好好保重。”我用帕子擦脸，帕子却被他夺了过去，“这个我拿走了，带在身边。”
“不要。。”我有些心慌，上面有字，是我绣上去的：＜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这本是
我的情思，不想让别人看到。
颙已经把它放入了怀中。也罢，就这样吧，我默然。
“不要再哭了，小傻瓜，我会活着回来接你的。”他言之灼灼。
谁又能知道明天的事？活着还真是虚无，我又一次感到绝望。
不过这样也好，他能够远离权力中心，远离他的两位王兄，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他走后，我沉沉睡了过去。梦里那一树的桃花开的正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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