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等到天明,半睡半醒之间仿佛又置身于数年之前的麦当劳,午后的阳光暖暖的铺在桌上,她的手,她的心,却同可乐的冰块一样僵硬,就在他说:“我发现我们之间其实不是爱情,说的残酷点,大家只不过是在玩闹。”之后。
她不断得搅拌着,听他在耳边,用她喜欢的嗓音说着自己的心情:“我们其实都是玩闹,然后后来慢慢的有点角色带入感,和你玩着玩着感情加深了,以为是爱情了。没想到不过是玩伴而已,说个残酷点的,也许你真的对我有爱,但是我对你的也仅仅是多于喜欢,算是暧昧吧,你那时候说过,我们这不叫爱情,我还不想承认,现在想来,确实如此。”
冰块在她的手中快速旋转,发出沙沙沙的声音。他忍无可忍,伸出手按住她:“别玩了。”
之前,他会微笑着将自己的冰块全部放入她的杯子。关系不同,定位不同,耐性也就不同,他曾经这样告诉过她。所以过去可以忍耐,现在觉得烦。
她抬起头,静静看着他:“所以,其实你当我是妹妹,是要这么说么?”
“是,晴晴,你是妹妹。”他看着她,坦然道:“其实发生的对于我来说是一种经历,是认识自我的一次经历,所有的之前那些合适的标准其实是在选择优化解,而非爱情,你说我不理智,其实我一切的基础就是太理智然后开始构筑上层感情,结果理智基础中的一个衡量标准不合格所以整个建筑倒了,那时候我不懂,现在我懂了。”
他的唇一张一合,她的心思却飘忽起来,人类的双唇真是奇怪的东西,可以带给你最甜蜜的亲吻,也可以带给你残忍的话语,像刺进心上的刀,并不急急拔出,而是不断旋转,绞着你最嫩的那块肉,让你不断得痛,痛不欲生,还无处疗伤。
“而且,我们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你不觉得么?你没接触过和我一样的经历,我们之间其实有太大的差距,可是兄妹就不同了,可以包容更多。”
她多么想将眼前的杯子扣到他脸上去,却还是忍住了,不是定力够,而是舍不得。是的,她舍不得,所以她一直听着,除了刚才那一句话,皆是一语不发,她怕自己的泪水会在他面前不争气得落下。
是的,你懂了,所以也要我懂,你解脱了,所以把一切的枷锁负累堆到我身上。你轻松上路,你追求你真正的爱情,身后那个艰难挣扎的我,根本与你毫无瓜葛了,是不是?
她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弯了弯嘴角,自喉咙里挤出字来止住他的滔滔不绝:“阿史,你走吧。”最好走出心里,不留一点痕迹。
他一愣,站起身来,才要迈腿,又收住脚:“要不要……”
“不要。”她拒绝,送她回家么?何必多此一举?他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再清楚不过,目的达到,散了就散了吧。
听到她的拒绝,他转身离开。
这应该是最后一面了吧。并不住在同一个城市了,他是因为她在,所以才来,现在一切都了解了,从此以后怕是永不相见。她忽然很后悔方才没有好好得看着他的脸。
她拿起吸管继续不停得搅拌,眼泪却还是没有落下,落不下了吧,已经蒸发在体内。
原来,一切都是骗人的。
同样一番话,实现得了的,叫诺言,实现不了的,叫谎言,诺言和谎言不过一字之差,为何如此难以分辨?
他的话字字在耳,一边一边重复。时至今日,晴晴还是会忍不住自嘲。有人说谎,总得有人上当,相信就是你的错。
多么希望自己是个白痴,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想,什么记忆也没有,为什么被删除记忆的那个人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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