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出了门,各奔东西.却不约而同都回了头,她说:“你,这时还出得了宫吗?”他问:“你没事吧?”都有一点的担忧,一点的犹疑,沉默了一下,两人都笑了,然后彼此摇头.
迟钝的叶之澜,忽然想起什么,走上前来,取一方玉配,放在解秋掌心,平淡的声音,有迟疑,却没有推搪动摇,“我会再来接你,不过,也许会花一些时间.”然后,礼貌地不忘征询解秋的意思,“你等我?”
解秋的声音冷淡了许多,连羞耻意识也被冻得又平又静,冒不出棱角.解秋交还了玉配,淡淡说:“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我是自愿的.”
叶之澜从来不是个强势的人,在这个淡漠拒绝的女人面前,却难得坚持不肯松手.
解秋终于说:“太贵重了,宫中收不住东西,我拿着,不方便.”
叶之澜点一点头,方不再多说什么.两个人,各自走了.各自有各自的,想法.
一时的事情,他不会认真,无需担心.解秋想着,找到平日曾去的后宫湖水,假山背后,脱下了衣服,站在冰凉的水里,皮肤一阵阵的发抖,初夜让女子含羞却自豪的证明清白的红潮,在不该的时候不该的地方,与不该的人一起,成了一件需要费力洗刷消灭的罪证.解秋的平淡,却是冷静得如夜晚无人经见的湖水.
而那一个共犯,正站在岸边.总是这样,突如其来,吓人一跳.解秋发现,在他面前,她永远难以准备妥当自己的平静.他,总能出人意料地却又那么自然地出现,打破她的宁静,搅荡了一池如镜心湖,自己却又那么自然随意,不知愧疚,却总也挑不出任何无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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