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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第1页）

夜色宁静的终南山，月光有点明亮，旁边点缀着几颗孤星，像是留在脸颊上的眼泪，结成了冰，在平静如水的空气里就显得有点——寒。

“宿孽啊，宿孽啊。。。。。。”一华发的老者站在盘纵错泽的星象盘前，长眉有些颤抖，声音里是无可奈何的认命，却再也没有下文。

隔着三棵槐树的另一厢房中，隐隐约约的光晕从蚕丝被面下透出来，清雅的声音慢慢地朗诵着：“人言终南山，为南道之绝，是为终南。传说夜有双星坠地，一变化成人间无敌的利剑，一变成人间无敌的剑法，号曰‘天遁’。。。。。。”被里伸出一手来，映着夜明珠的光华，越加显得白皙柔滑，忽地掀开被面，人却还是躺着，声音比先前的朗诵压低了些，“师傅又受什么刺激了？”

南海玉母贝叶屏风相隔的外间传来气息沉稳的答复：“再大的刺激也比不上你给他老人家的刺激，所以师傅一定不想劳你操心。早歇吧，小玉师姐。”

“未及加冠的孩子，的确无法明白成人的心理。未成人的孩子，甚至连声音都是雌雄难辨，这是现实，你又何必故作深沉，小路师弟。”

外间躺着的人，黑暗中看不清的容颜，身形却未曾因外界的影响而有丝毫的改变，“雌雄难辨这样的问题，我也一直很想在师姐身上找到答案。如果不是师姐对那些稗文野史的小说没日没夜的研究热情，我想师姐的人生一定不让须眉。”

紧握着夜明珠的手有些发青，“那我真是要谢谢师弟的厚赞了。”

“师姐客气了。”

夜色重新恢复安宁，白皙的手指将夜明珠轻轻落回枕旁的檀木匣内。明亮的月色落在青螺纱窗上，变成了一层层朦胧的光晕，微微地透进屋内来。

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眨了几下。看见的人一定会想起那天边的寒星。

百年的槐树立在没有装饰的庭院里，安静地开着花，偶尔有噼啵的声音，一串串白玉色的槐花挂在被夜色染成墨绿的枝头，轻微微地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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