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左依就在门外等我,昆廷没好气地过来问我要不要见她。
“她在门外等你,可能是以为我们都还没起床,所以没有敲门进来,就一直在车里等,你要不要出去?或者请她进来?”
“你说呢?当然不见她!”我想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我听不得旁人对我假意的嘘寒问暖,他们看似同情或是关心,实则只是社交中不得不做的表面功夫,他们内心恐惧的很。
“请她回去,我不会再见她,顺便告诉她,昨晚吓倒她了,我很抱歉。”
昆廷不说话,往门外走。
“等等。请告诉她,我今天身体不方便,没办法见面,以后再说吧。”我改变了主意,左依与我之间还有回旋的余地吗?我似乎期待这样,她经不起我的决绝,我给她也给自己留下后路。
我隔着门听见左依与昆廷的谈话:
“她没事吗?”
“好多了,但今天不方便见面,让她休息一下。”
“我不打扰她,我只看看她就好。”
“请相信我的专业。”
“我不是不信,只是她的病症似乎越发严重。”
“如果你真的发现她又严重了,那就请你不要随便自以为是地试图治疗她。”昆廷的警告很文雅,即使隔着门我仍然能猜想他面带微笑的表情,让人生不起气。“左依,你治不好她。听我的劝告。”
“可我看不到你工作的任何成效!”
“这是我的事,无需挂怀。”
“我还会再来看她的。”
送走了左依,我跟昆廷又无言以对,那一堆吻经过一夜的风化已经凋零殆尽,我甚至记不得是谁吻了我,又或者昆廷吻了谁;昆廷同样如此,他退回到理性王国的统治顶峰,势要荡清所有感性行为与意识。
纹白要我午饭后跟她去见谢莫思,我答应了。
跟上次见面一样,这次的约会仍然是四人组——我、纹白、谢莫思、枚冉。
“怎么样,身体还好吗?”谢莫思问纹白,看来已经知道她堕胎的事。
“过得去。”
“看你的身材应该没什么事啊。”枚冉插嘴道。
“我们说话关你什么事?你就乖乖坐在那里喝东西,不要出声影响所有人的心情。”
“所有人的心情?谢莫思不知多喜欢跟我聊天。”
我跟谢莫思面对面坐着,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悠闲,我们看客似的听着两个女孩的争吵。
“别以为他会跟你在一起多久,你不会是终结的那一个。”
“或许是,我有心理准备,而且前车之鉴就坐在我面前。”
“你嘲笑我?不过记得,你也总有被下一任奚落的时候,不过是时间问题。”
“至少下一任肯定不是你!”
……
我跟谢莫思面面相觑,然后会心一笑,端起咖啡杯伸到桌子中央,“啪”的一声,我们碰一碰杯,抒发一下观后感。
“无聊!”谢莫思伸个懒腰,又揉揉眼睛。
枚冉不再出声,不过纹白没有自知之明:“你算什么?现在我不是你的女友,你的话也对我起不到任何作用,别以为我会像某些宠物一样,听你吆喝一句就吓得一言不发。”纹白看着枚冉,意有所指。
“你骂谁?”
“听话的女朋友。”
“你曾经也很‘听话’,只不过现在‘女朋友’是我!”
我站起身要离开,谢莫思紧随其后。
“你们去哪里?”
我们不回答,推门走出咖啡厅,后面的两个女孩或吵或打,都与我们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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