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僵尸有个约会之神最新章节_第十三章失去的第1页_我和僵尸有个约会之神此生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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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玛嘉丽医院肿瘤科住院部17号病房外。

——上午摸到纸条上的地址，就被邻居告知外公住院了，每间医院挨个打电话查，最终找来玛嘉丽医院肿瘤科，听说这次进院已一个多月。

……肿瘤，居然又是肿瘤？！

现实世界中外公在三年前的四月正是死于骨癌全身转移。

老天爷一定是在玩我。

闭着嘴，差点把牙咬碎。

推开半掩的房门，外公躺在靠窗那张病床上，瘦，半闭着眼睛，脸色灰白，1米9几的身高，隔着薄被单看见宽大的骨架，空荡荡的。

一种无力感从脚底升起。

床头柜上的药：散列痛、阿司匹林、果导、萘普生、灵芝胶囊……大部分都是止痛剂，吊针旁的医嘱纸更是轻轻楚楚：度冷丁bid（即一天两次）。

身为医科生我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晚期，恶性肿瘤晚期。

印象中外公在使用度冷丁不到2个月就过世了，剂量控制得很好，甚至都没成瘾（作者：不知道该哭好还是笑好）！

眼前浮现出出殡时他静静躺在棺材里的景象：初春的4月，身上是件基本没怎么穿过的黑呢子大衣，灰色高领羊毛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唯一就是瘦，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原本健硕、高大的身板楞是在短短六个月内耗得只剩一张皮。

昂起头，让眼睛里的潮气退去，没有泪，我甚至在葬礼上都没落泪，不为别的，只因心里憋着一口气，不甘心，太不甘心。死亡，在理智上我可以从各种角度解释，甚至分析它，但感情上，却无论如何也弄不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明明明白，却始终不懂。

两分钟后，外婆进来，拿着热好的汤——她也憔悴多了，花白的头发凌乱，脸皮浮肿、泛黄，眼睛都是血丝。汤是瘦肉蒸的，这个地步，外公已经以流食为主了。

外婆试图扶他坐起，力气不够，痛得外公直咧牙（癌症扩散到骨的病人全身都疼痛难忍），我赶快帮忙，满手触及的尽是骨头梆子，皮下没有半点脂肪。在那个世界，外公过世后，我一次也没能梦到他，手中触摸骨头的感觉却总能午夜里想起。

“谢谢。”外婆满头汗地道谢。

我连“不用谢”也忘说，鼻子酸。

“你是……”大约见我没有走的意思，外婆问。

“喔，我是……”我回过神：“……我是隔壁床的朋友。”刚才进来时瞄见屋里另一张空床床脚病人信息卡里的日期是今天入院的。

“你是他孙女的朋友，”外婆恍然：“他们照B超去了，大概过一会就回来。”

“有没……有没什么事情是我可以帮忙做的？”我问：“比如有没什么东西要买、要搬或者要洗的？”

“哪能麻烦你，”外公吃力：“现在……象你这么肯帮人的好后生仔很少见了。”

好后生仔？（那个世界）我因为忙着高考，外公住院基本就没怎么帮过忙，甚至连他走的那天晚上也没能及时赶到。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抢出床下的脸盆：“我去打些热水。”——以前妈妈常说，长期卧床的病人，用热毛巾擦擦会舒服些。

※※※※※※

况天涯出现的时候我正坐在床位替外婆削苹果，没错，我是在说况天涯，人王、圣母大战后消失在所有人记忆中的那个况天涯，马小铃、况天佑的女儿，魔星天涯。

我仅抬头看了她一眼，只要是不能让外公的病情好转，玉皇大帝出现也一样。

她看看我，点头、笑，不，应该是对我跟外公、外婆三人笑，礼貌性的。显然把我当作外公、外婆的家人了。

随天涯进来的老者竟是外公的室友，另一张病床的主人。

幸亏关于我的身份，双方都没怎么探究，外婆只是续续叨叨的表扬我助人为乐，对方则云里雾里地听者。

交谈中有点意外地发现，原来天涯是那老者的孙女，而且不姓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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