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俯仰天地楼
九州多山。山有水,水生木,木结果,果养人。故山乃人之父母也。
中州者,九州之心也。天启西北三百里,有山曰空重。绵延千里,支脉横出。山脉高耸,峰峦林立,云雾缭绕,高不可攀。千古传说,空重山顶,有一小楼,名曰俯仰天地楼。登此楼,俯视天地,可观九州之全貌,仰望星空,可摘七星于手中,故又名摘星楼。惜山高云深,无人能及。
龙襄死,羽然遁去。至空重山,翩然展羽,扶摇直上。升云穿雾,越崖踏松。不知不觉,已至山颠。白雾浓浓,沾衣化水。寒气泠洌,如入冰窟。忽于重重云层之中,见一奇景。金光闪闪,形似阁楼。入其中,不及细看,小楼竟冉冉升起。
羽然非常人,定心细查。楼中唯有巨镜一面,荧光闪灭,嗡然有声。虽处楼中,却伸展四方,未知其尺寸。镜中景物,乃九州大地。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状似图画。不多时,小楼于高山之顶,又升空万丈。镜中之物,越发细小,却仍银钩铁划,丝毫入微。西北皑皑,东南苍苍,陆间之三海,环陆之大洋。俨然九州全貌,尽收眼底。羽然心知,此必为俯仰天地楼。抬头望星空,遥遥可见,明晰清亮。
观之良久,不知时日,羽然倦乏,昏然睡去。醒来,身处空重山顶。环顾四周,不见小楼。刺风呼啸,寒气入骨。
有富豪者,知无望登楼,乃于自家庭院之中造一小楼,名曰摘星楼。久之,讹传为宅兴楼。倒也人丁兴旺,蔚为一观。
奇曰:楼处山颠,唯有缘人可见。然摘星者,虽羽然亦不可。可知人虽聪慧,亦有不可达者。登楼观景,方知人处天地间,渺小如蝼蚁。生生百年,无非梦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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