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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轮在地上摩擦得哐哐响,我仿佛看到了那天,我一个人躺在家里的床上,无助地给秦勉打着电话,一遍又一遍。
我以为他在应酬,等不及救护车甚至强撑着起来想要自己开车去医院,可白绵绵却给我说他们正躺在一张床上激烈缠绵。
医院的灯光太亮了,亮得直让人想流眼泪,可就算我把这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了,我也想不通,我究竟是做错了什么,他要这么对我。
秦勉一直在我耳边叫唤,声音嘶哑,真的很难听。
“瑶瑶你别哭,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求求你了,再坚持一下。”
“我眼盲心瞎,我是世界上最贱的男人,是我对不起你和宝宝,你好起来之后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我们一家三口好好地过日子,我求你了,别放弃我......”
事到如今,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说出这些话的,只觉得心如刀绞,因为我感觉到了另一个生命的流逝。
思虑太重,休息不好,情绪起伏大,这个孩子根本就不可能保住。
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我想起那年我们结婚的时候,看见朋友家的小花童,他在我耳边轻声说:
“小女孩真可爱,不过要是瑶瑶生的就更可爱了。”
“男孩不可爱吗?要是生个男孩你就不喜欢啦?”
“都喜欢,只是我刚刚想着大家都说生孩子痛,突然又不想生了,我不愿意你受这样的苦......”
可是现在,我经历了两次比生孩子百倍痛苦的折磨,全是因为他。
我妈知道消息后,和他爸妈一起赶来了,一见面,他就被他爸狠揍一顿。
我妈不让他在病房待着,他疼得都要站不稳了也要哭着哀求:
“妈,让我在这里陪陪她吧,我只想看看她......”
他爸妈一直对我很好,知道了这些破事后更没有脸再替他求情。
“瑶瑶啊,你有啥要求说出来,爸妈都满足你,一切都是那个混球的错,你想做什么我们都支持。”
“对,宝贝,有妈妈在,你只管大胆说,我只有一个女儿,就算豁出老命去我也要保护她!”
我被我妈这句话搞得鼻头泛酸,缓了好一会才哽咽出声:
“我要离婚。”
“离!
等你休息好了妈就带你回家,咱们再也不受这种委屈了!”
病房的门没有关好,秦勉听到后冲进来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不要离婚,我求你了瑶瑶,不要离婚。”
“我们说过要一辈子陪在对方身边的,之前都是我犯浑,我知道自己错了,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用一辈子来补偿你,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行不行,不要离婚,真的不要离婚......”
之前工作的时候,我对手下十分严苛,每次做错事我都会狠狠批评,说给秦勉听的时候他还会笑我:
“骂那么狠,以后别人记恨你怎么办?”
“那也没招了,有些错误犯得,有些错误可犯不得,等他们真正实操了,真到犯错的时候可不见得有人会原谅他们。”
所以后来在办公室,我替白绵绵求情,已经是违背了自己。
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就跟我和秦勉这段婚姻一样。
他爸妈可能也觉得自己儿子做了这种事脸上挂不住,扇了秦勉一个耳光后直接答应了我的要求:
“爸妈支持你做的一切决定,该给你的东西我让这小子一分不少地给你。”
我闭上眼不再说话,在秦勉悔恨的痛哭中陷入了梦境,真的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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