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周母却冷笑一声。
“好一个清清白白!”
“你可敢到祖宗面前发誓,你无半句假话?”
言罢,不容分说,周母拽着周煜城便回了周家老宅。
老宅的堂屋内,气氛凝重压抑。
周煜城身形笔直地跪在列祖列宗牌位前,发下毒誓,坚称自己句句属实。
周母眉头拧成死结。
看着他这副模样,满心无奈与愤懑。
而后缓了缓情绪,讲述起这段揪心过往。
“你可还记得,当初盼兰抱着高烧不退的小珍,哀求你同去医院?”
周煜城垂眸思索片刻,轻点了点头。
“那会,你为何不顾小珍病情,半道掉头去接祝恬雅?”
周母提高音量,怒目而视。
周煜城身形一僵,呐呐解释:
“我之前应允了恬雅去接她,何况她学过医,我想着能顺路让她给小珍瞧瞧病,缓解燃眉之急。”
话刚出口,周母手中家鞭已带着劲风狠狠抽在他身上。
“啪”
的一声脆响。
周母泪意翻涌,嗓音哽咽:
“你知道那时小珍已然昏迷不醒了吗?如何等得及!”
周煜城瞪大双眼,满脸惊惶与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着周母,泪水在打转。
“小珍离世那日,盼兰派人四处寻你,一次次扑空。”
“她和小珍在医院苦等,望穿秋水,可你呢?陪着祝恬雅在院里悠然写生,赏那蔷薇花!”
“第二日我唤你回家,你倒好,当着盼兰的面,抱着祝恬雅匆匆离去。”
“你晓得吗?盼兰就躲在屏风后,把这一切看了个清清楚楚!”
周母边说边拭泪,情绪愈发激动。
“昨日,小珍头七,按规矩你必须在场,可你踪影全无。”
“盼兰临行前,我派人去寻你,到了祝家却被拦下,传回来的话竟是你说无事别扰,人家等了半晌,也不见你出来。”
“你竟在祝家待了整整一夜,还敢称清清白白?”
周煜城听得心揪成一团,哑口无言。
往昔画面如走马灯在脑海闪现。
那日他确实在陪祝恬雅写生。
小珍去世那天,盼兰从拱门后现身。
她双眼通红道出那句满含哀怨的“为什么不去医院”
,如今才品出其中苦涩真意。
那时自己却在安抚咳嗽的祝恬雅。
他抬手狠狠扇自己耳光,试图扇醒这糊涂的自己。
“那日恬雅发现了一处写生的好地方,我便应约了。”
“我不是故意不去见小珍的啊。”
“她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怎么会不爱她?”
“昨日在祝家,我真没收到通报,要是知晓是这般紧急事,怎会置之不理。”
回想起昨日盼兰一袭白衣眼眶泛红地踏入家门。
那时只觉异样。
如今才惊觉,昨日竟是小珍的头七!
本该守在灵前尽父亲之责的自己,却在祝家毫无所觉,缺位至此。
周煜城满脸懊悔,泪水簌簌而落。
“晚了,一切都晚了。”
周母见他悲痛欲绝,也没了责打的力气。
她扔了鞭子,被佣人搀扶着坐下。
片刻,周母像是突然想起关键之处,猛地抬头。
“若你没撒谎,咋会收不到消息?”
周煜城心中一凛,忙问:
“那小厮在哪?”
周母将当时派去寻找周煜城的小厮唤来。
小厮匆匆赶来,战战兢兢复述昨日情形:
“昨日小的瞅见大少爷陪着祝小姐进了祝家,赶忙上前求通报。”
“按老夫人吩咐,告知少夫人要坐火车离开,请大少爷速归,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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