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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1页）
8
“你知道姐姐死之前跟我说过什么吗？”
我本不想再刺激齐慎来之不易的心脏，但我等不及他慢慢想起了。
那些血淋淋的真相，已经结痂的伤疤，总要揭开的。
“她说：‘芜宝，算报答姐姐将你捡回来，求你继续照看阿慎和楚楚。
’”
“她说：‘我那妹妹死心眼，肯定会觉得是你害死了我，你别客气，直接教训她。
’”
“她说：‘医生说阿慎手术完不能受刺激，你能不能别这么快告诉他。
’”
齐慎和乔楚楚怔怔抬眼看我，似没反应过来，但我不想给他们时间了。
“我答应过姐姐，如果你想不起来了，我会在我死前一年再告诉你们。”
默了一下，我勾起一个似哭非笑的笑容：“医生说我活不过25岁了。”
“正好今天我24岁了，这些事情，你们该知道了。”
齐慎头脑空白地怔住了。
乔楚楚迟疑地站了起来：“什么意思？”
我看着齐慎，忍无可忍，还是朝他的脑袋给了一拳。
“这些年来，你真的很过分，辜负姐姐对你的期许。”
也辜负我这么多年的情与爱。
齐慎站在原地，生生接下这一拳。
就在这一拳间，有什么画面在他脑海里走马灯般转过。
他好像看见一身白衣染红的姐姐，看见躺在地上捂着心脏抽搐嚎哭的少年，还有抱着少年的唇色青白的少女。
医生抬着担架走来，下一秒，他看见已经被抬上担架的少女挣扎着翻身，摔在地上。
少女抱着地上的少年，哭喊着：“求求你们，先救他！
！”
少女的眼神有痛苦，不舍，忍让。
齐慎终于看见了，在许多年后，看见了那道眼神。
一旁站立许久的男人将呆愣的齐慎生生扯开。
霍岱朝转头挡在我身前，从口袋掏出一块丝巾，细细为我擦手。
身形高大男人西装妥帖，容颜冷峻，声音却是温厚沉稳。
“别激动，你的心脏承受不了更大的打击了。”
我有些倦怠，只在霍岱朝手里动动手指示意我知道了。
霍岱朝望进我的双眼，语气平和：“乔清清的事情完成了，你也终于可以安心跟我走了吧。”
我“嗯”
了一声。
“虽然那些人说你活不过25岁，但你跟我回去好好治疗，总能多活几天。”
“活多活少的，我早就不在意了。”
我低头笑了一下。
霍岱朝也笑了，语气认真。
“能活一天是一天，反正接下来的日子，你是为自己而活。”
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齐慎回到了那一天。
只是一个平常的休息日。
心脏有病的他，乔家的假千金，还有她捡来的孤儿，他们三个没人管的野孩子，又跑去山里玩。
山风吹起来时，他采了些山涧里的花，打算回去时，听到了两个少女的谈话。
“芜宝是不是喜欢阿慎呀？”
乔清清打趣问道。
他竖起耳朵，尽管很不想承认，他还是有些在意夏芜会怎么回答。
风送来少女清晰的回答。
“谁喜欢他啦！
傲娇鬼，我才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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