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王立走了一个星期以后的一天,许三多抱着一个包裹,脸上笑开了花:“是咱队长家属送我的!”
对着队里的一干人,他打开了它,里面香喷喷全是牛肉干。虽然包裹是指名道姓给他许三多的,但是队长是大家的队长,自然队长家属寄来的东西也应该是大家的——这是他许三多的道理,所以他费事地把牛肉干平均分好,做到队里人守一份。
菜刀齐桓说:“平均主义害死人啊。”
吴哲说:“三多你别不好意思,这是给你的,不用想着我们大家。”
C3说:“团结友爱、团结友爱,我们看看尝尝,不能辜负三多的一片好意呀。”
成才说:“三呆子呀,我给你算算多少人吧——不对,你多包了一份。咱队长用不着。”
队长说:“这是歧视我!我也是队里一分子,三多你做对了。”
三多说:“队长,那不是给你的,那是给连长的。连长肯定会分给我们钢七连的人,我就给连长包了个大包……”
队长在气结中。
菜刀说:“经验主义害死人啊。”
吴哲说:“三多,你总能给大家惊喜呀。”
C3说:“三多我要向你致敬!你说的是我表达不出的心里话!”
成才说:“队长的包裹肯定比你的还大哪,你得得什么!”
队长说:“你信不信那是我家属弄差了,把给我的东西邮你那了……”
三多说:不能!她说会做牛肉干,她回去做了给我邮来——,那什么队长,她没邮给你呀?“
三多一脸的不解,然后突然想明白了:“肯定是邮一包省钱,要不咋这大一包呢。队长是我错了,我马上重分!”
全队笑翻,队长发狂。
当时是袁朗开车送王立走的,一路上他们就许三多争执了很久。袁朗确信王立的观点,从人性上还是能站住脚的,但是一个人在一条道上走了很久,就有了他自己的使命和职责。去火车站途中有一段路,越野车沿着一个干涸的河床奔驰。靠近一个桥洞的时候,王立叫停了车。指着桥洞下面阴凉处躺着的人叫袁朗看:“那个人,我来这儿的时候他就在这儿——当时他正晒他的衣裳,光着身子,看有人过来就躲到桥洞里去。那时候我就想——他以前,到底遭遇了什么不幸,到了这个境地:没有去路,没有可以投奔的人,也没有同行的人。”袁朗看着桥下面一堆破烂中的男人,转回头想开句玩笑,却看到了王立眼中的悲伤和痛惜——这个人没有注意到的一点是,如果这是个作奸犯科之流,在这四周无人又没有躲藏之地,她就置身于极度的危险中,这盲目的同情心和许三多简直同出一辙。
在血腥的战事中才可以体会到的东西,在和平时期也不是没有办法深刻。
“你眼力真好呐,还发现那人光着身子,没有上前赞助一件两件的?”袁朗突然开口说了句。
“留着赞助你呢!”王立回击,一脸的不自在,扭头看向车外,不再理袁朗:这也能当中队长?分明是旁敲侧击、落井下石、幸灾乐祸,眼等着你出糗呢!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听见你的声音 顾莲宅斗日记 APHasia 变成他的眼镜 化猫游综漫 爱上抢婚女 一卦定君心 头上长草怪我咯 沙漠玫瑰 托假胸的手微微颤抖 如果你知道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刀剑•月光 陆少的隐婚罪妻 不治之症 医道痞子 流落于世 红菱怨 放肆 美漫:从阿拉德归来的红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