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买房
那一瞬间我仿佛疯了一样,扑上去狠狠把张晟打倒在地。
「孟汝呢,你把孟汝丢哪去了,你是不是负了她,你个渣男!」
我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胸腔中的怒意越燃越旺。
张晟受了我几拳,但毕竟我身体刚好转不久,力气比不得他,他把我压制住。
「我之前是负过她,可那都是陈年旧事了,你再找事我就报警抓你了。」
「你抓啊!我就问你孟汝在哪?!」
「我不知道!」
怒火中烧,我不知道哪来的劲,又把他掀翻在地。
「你不知道?孟汝就是跟你出的国,她要是出一点差错我跟你没完!」
可下一秒他吼出声。
「孟汝没跟我出国!」
「我早就联系不上她了!」
我的拳头在离他一寸的地方顿住。
耳边他女友的哭叫声和我喘粗气的声音仿佛离我很远。
那一刻,我的心慌达到了顶点。
张晟没报警,我打了车再次到了姜甯家。
她家亮着灯,我知道她在家,可她还是不接我的电话,也不回我任何消息。
耳边还回响着张晟的话。
「她之前是找了我几回,可都是向我打听心脏供体的事情,她找我要了几个医生朋友的联系方式后就没再联系我了。」
「那上次我见她在公司门口上了你的车是怎么回事?」
她女友颤着声音哭道:「是我让他去解围的,有人来公司闹事,张晟作为孟汝的上司,理应出面!」
......
我额角胀痛,不得不靠着墙蹲了下来。
我感觉我现在像是在一团迷雾里,看不清摸不透,瘴气逐渐淹没了我的头顶,令我呼吸不畅。
我给姜甯发了一条短信。
「我知道你在家,我都知道了,我想找你聊一聊孟汝的事。」
楼道里的感应灯明明灭灭。
良久,身后的门开了。
月上枝头,我从姜甯家里走出来。
我拂开她的手,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我的大脑很乱,心里只有一个声音。
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
我迷茫地走在路上,伸手触了一手的冰冷。
雪好像更大了呢。
一辆汽车从拐角驶过,车灯晃的我眼疼。
眼看汽车越来越近,司机飞快鸣笛,我的身体却动不了。
我甚至在想,就这样死了就不用想这些事了。
千钧一发之际,身后一双手伸过来把我拽到一边。
汽车急驶过的劲风吹散了姜甯的怒吼。
「陈靖泽,你想死吗?你别忘了,你这条命可是孟汝给你的!」
「她为了给你找心脏供体,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只要有一丁点机会,她就像饿狼一样扑上去,她为了得到一点点消息,陪人家喝酒喝到胃出血。」
「可是她找不到啊,我们也找不到。」
「她找我当捐赠执行人的时候,我只以为她是想百年之后能有机会拯救别人,可我没想到的是她是为了救你,她疯狂到选择溺水,等我找到她时,她已经脑死亡了,我已经救不回她了。」
「都怪我,都怪我呜呜,要是我早点找到她,她就不会死了......」
风吹不散她的哽咽声。
我的心脏像破了一个大洞,风雪疯狂倒灌,血液仿佛也冻僵了。
我瘫倒在地上,紧紧捂住胸口。
那里,我何曾会想到跳动着两个生命。
我早该想到的。
我们相爱了七年,这七年来,我们相濡以沫,共同进退,即使我们再艰苦也没想过放弃对方,我们的感情又怎么会因为一个张晟的出现而破裂呢?
我们都没有父母,从小都没有家,我们都认为哪里有彼此,哪里就是家。
我们都尝过孤身一人漂泊的滋味,又怎么会舍得把捧在手心里的温暖摔碎。
我张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心脏痛到无法呼吸。
孟汝走了。
这个傻瓜。
我甚至没有见上她最后一面。
我没有家了,我再也没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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