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倦了,不想再逃了。
我被带到大主国,囚禁起来。
姐姐,幸福很重要吗,我已经不想走了,我累了。
没有死亡,没有刑罚,只是没有自由,偶尔会想骑马,想念草原,在梦中惊醒时,会有一瞬间的绝望,不知过了多久,渐渐的连感觉也没有了。
然后我听见门外的侍卫在闲聊,我听见秦夕言的名字,我听见他们说他造反。
我用伸进天窗的竹子做了一支笛子,然后发了疯似的没日没夜吹那首《雪原》。
终于在一天我被带到了大主国皇帝的面前。
我说,“让我去劝降。”
走的时候,他递给我一支玉笛。后来我才发现笛子一处不起眼的地方刻着一个小小的“雷”字。那时释雷送过重华很多东西,每一件都霸道地刻上自己的标记,他没有注意到什么时候起重华腰间总是挂着一支笛子,从不离身,他都忘记了这是他送给他的,或者他以为他从不屑于他的的礼物,然后在一切不可挽回时记起。
后来他常常来我这,有时他会突然捏住我的下巴,盯住我的眼睛,我知道,其实他在透过我的眼睛看另一个人。原来,大家都是如此寂寞。
秦夕言造反失败,变为庶人,流放遥及。
“小时候我非常顽皮,有时候父王没办法了,说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任性,我就说,为什么我就不能任性。”我看他眼中闪过什么,就继续说,“回答是要有皇位继承人的自觉,后来和静姐姐在一起,我依旧调皮,你猜她说什么?”
“什么。”
“真是越来越像我儿子了,有前途。”
“哈哈,真是她说的话。”
皇上,你什么时候也能任性一回。
“皇上,为什么您从来不问我重华在翔国的事。”
重华这个名字是个禁忌,我以为他会动怒,可是他没有,只是一句“我知道。”
心意相通吗,姐姐,原来只有你早已洞悉了一切。
皇上,你真是一个冷酷的人呀,而我,也是一个傻瓜。
“皇上,我有一个请求。”我跪了下来,“请让我陪夕言一起去遥及。
良久,他说“好。”
我走了,走得很远很远,在没有爱上之前。
“夕言,听说遥及地处偏远,却是一个美丽的地方。”
小远开始觉得幸福起来。
夕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大没小,要叫我舅舅。”
小远吐吐舌头,“你占我便宜,夕言夕言。”砖头看见马车里那个人也笑了。那个人是魔教的人,说是奉教主知名来护送我们,夕言叫他颜麒叔叔,我看着他一张看不出年龄的娃娃脸,实在没勇气叫他叔公。
他叫我吹《长夜星恨》,吹的时候我会流泪,他羡慕的看着我,“你比我吹得好,圣女说我最不适合吹这支曲子的人,却又偏偏让我学了他。”
“为什么你不适合。”
“因为我不懂它。”
它着他清澈的眼睛,我失神了,这双本该属于神的双眸。
“这支曲子是我教前辈所谱,引出的却是一场腥风血雨和整个武林的颠覆。”
我想象不到他的世界。不久以后,当我置身其中,仍像做梦以一样。
颜麒走了,我们终是没有想到剩下两天的路程,我竟走了五年,而夕言以用去了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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