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夕走到一个新的岔路口前。
“往哪走?”
脑海中响起骰子滚落的声音。
“失败。”
话音刚落,月夕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变得扭曲而摇晃。她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仿佛有千万根细针同时刺入心脏,呼吸骤然一滞,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这次反应比上次还剧烈。
月夕一边吐血,一边在心里初步判断,失败的惩罚会随次数增多而加重。
过了很久,这阵剧痛才消退下去。
她正要随便挑一条路走,天道突然发出声音:“你要侦察一下吗?”
月夕挑眉。
这是天道第一次主动开口问,是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她的目光扫过眼前两条路。
两条路长得一模一样,曲折延伸向未知的地方。
月夕没看出有什么异常。
不过,她在阵法上的造诣本来就不高,看不出来也正常。
她问:“这个也要过骰子吗?”
“当然。”
月夕若有所思:“那过吧。”
骰子滚落的声音响起。
“成功。经过仔细侦查,你发现右边那条路必死无疑。”
月夕一顿。
还有死路?这个迷宫越来越危险了。
她转头踏入另一条路。
踩上地砖的那一刻,头顶传来轰鸣声。
她抬头一看,巨大的石球正从天花板的暗槽中滚落,直逼她的头顶。
月夕脚尖一点,身形如风,迅速侧身闪避。
石球擦着她的肩膀砸下,地面震动,尘土飞扬。
接下来又经过了几个岔路口,月夕的运气不错,都是成功。
一直到最后,她到了一个拐角,拐过去就是一扇门。
迷宫的光线很昏暗,两侧高墙下是狭窄幽深的过道,再加上她身后那堵拐角的墙,把这里几乎围成封闭的空间。
“孚白就在里面?”她问。
“你进去就知道了。”
月夕却只是静静站在原地,没有要推开门的意思。
她反复确认:“你是把我带到孚白在的地方对吧?”
“对。”
过了一会儿,月夕突然道:“我要侦察一下。”
然后,她迎来了多次成功后的一次失败。
“走火入魔风险提高。”
话音刚落,月夕突然吐出一口血。她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正在失控,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每一次灵力冲击,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喉咙里的鲜血还在不断涌出,染红了她的衣襟。
月夕闭上眼睛,努力平复体内的灵力。
缓了好一会儿,体内灵力的暴动才渐渐平息。
她在脑海里算了下,照这个趋势下去,顶多再失败一次,再多就会彻底疯魔。
她开口道:“你先前问我要不要侦察,说明除了问路,还有别的事也可以过骰子对吧?”
“是,但不是所有都可以,比如你现在如果说要孚白死,那就不可以。你先说你要做什么,我再判断能不能过骰子。”
这一次,月夕没有再问关于孚白的事。
她说:“我希望在接下来的十二时辰内,我能够幸运一点。”
长久的沉寂。
过了很久,脑海中才响起天道的声音:“你确定要用这件事过骰子吗?”
“确定。”
这是月夕最后一次听见骰子滚落的声音。
一叩,一碰,一撞。
每一声轻响,月夕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知过了多久,天道的声音响起:“恭喜你,成功。”
同一时刻,一阵微凉的呼吸轻轻拂过月夕的后颈,如毒蛇吐信。
有人正站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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