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景家的女儿怎么能这么娇气,是不是我平时给你好吃好喝惯着,一点都不懂节约!”
“既然如此,你这生日就去贫民窟过吧,好好体会一下穷人的生活!”
妈妈替我求情,结果却是和我一起被送到了贫民窟。
我和妈妈过着食不饱腹的日子,身上连一点零钱都没有。
而沈阿姨和她的女儿,就可以住在宽敞的别墅里当小公主。
任谁来,都不会觉得我和妈妈才是爸爸真正的女儿和妻子。
可妈妈既然能吞下这口气,我也能。
我知道妈妈能嫁给景家已经是高攀,如果再被逐出景家,那她的日子会更不好过。
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所以我不能给她拖后腿。
我生病住院她就去送外卖、去酒吧低三下四地做服务员给我赚医药费。
每次我对爸爸偏爱沈家母女愤愤不平时,她总会轻轻抚摸我的背:
“小初不生气,爸爸只是暂时没想明白,等他想清楚了,会对我们好的。”
“我们小初可不能生爸爸的气,爸爸还说明年生日的时候给小初买一条公主裙呢!”
那时的我还天真,妈妈说什么就信什么。
甚至每晚闭上眼前都会许愿,希望明天睁开眼爸爸就能对我好一点。
可妈妈直到死,痛苦地躺在病床上的时候还宽慰我:
“小初不要恨爸爸,是妈妈自己身体不好,和他没有关系的。”
“妈妈走了之后,小初要自己好好读书,做一个明媚又坚强的大人,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知道吗?”
我整个人蜷缩在路边,用小小的身躯把骨灰盒护在身下。
可不管我怎么努力,风还是透过缝隙,将骨灰盒吹得冰冷。
无助感向我袭来,比眼睁睁看着妈妈在我面前离开的那晚更盛。
突然,手机的铃声让我回过神。
电话刚接通,对面就传来无边的怒吼:“景初,你和你妈妈去哪里鬼混了?她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连我的电话都敢不接?”
“给你们十分钟时间,快点滚回来给楚楚做饭!”
“凭什么?”
电话那边突然一滞,也许是被我一反常态的恶劣震住了。
片刻后,才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
“景初,是谁教你这样和我说话的?是你那个一无是处的妈妈吗?”
“我还没问你呢,为什么那么没礼貌,在楚楚的评论区发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小小年纪从哪里学的阴阳怪气?”
“你知不知道楚楚因为这句话难过了一整天?快点和你那婊子妈滚回来给楚楚道歉!一整天就知道往外跑,饭也不知道做。”
听着景至数落的语气,我红着眼眶,声音带着颤抖,却还是拼命听起来冷静:
“你凭什么说我妈妈?”
“妈妈也是别人家里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姑娘,为什么嫁给你之后,就要给那个女人做饭?”
“景至,她到底是你的妻子,还是你家的仆人?”
我隔着电话,忍不住掉下眼泪,像是将妈妈这么多年受的委屈全部都说了出来。
可那些痛,都抵不上我亲眼见妈妈死在我面前痛楚的万分之一。
像是一柄锋利的刀深深刺入心脏,一击不致命,还要再把刀柄在血肉模糊上旋转。
让人呼吸困难,沉重得难以承受。
电话对面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再开口时声音沉闷了一些,却还是一副施舍的语气:
“你沈阿姨说最近家政阿姨身体不舒服,给她放了半个月假去医院检查,这才要你妈妈回来做饭,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
“你们演的那出戏我也懒得计较了,楚楚今天查出怀孕,特别想喝你妈妈煲的鸡汤,十分钟太赶,半个小时内你们总能回来吧。”
我整个人顿了顿。
怀孕?
所以妈妈躺在病床上,被死神一点点夺走生命的时候。
我的爸爸竟然陪着沈楚楚在产检,在期待另一个新的生命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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